“来了。”她应了一声。
她知道，不管是嘲笑还是同情，眼泪这东西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
既然卷文科卷不动，那就只能在那条最难的路上走到黑了。
跟在沃尔坎身后，喻眠低头盯着教官脚后跟，步子迈得有些沉。
刚才那一巴掌拍得挺响，现在肾上腺素褪去，手心才后知后觉地泛起一股火辣辣的疼。
爽是爽了，后果呢？
这里是光之国，实力就是硬通货。
刚才那几个红族说得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她是全级倒数第一，是靠着佐菲特批条子塞进来的“关系户”。
她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这半个月的画面。
初代找人下课给她补理论，赛文虽然总是板着脸，但对她又很细心
还有前面的沃尔坎，明明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却偷偷给她塞光之国特供奶茶，生怕她这个“营养不良”的插班生晕在训练场上。
大家都在托着她往上走。
可她呢？交出来的答卷全是红叉。
一种酸涩感顺着食道往上涌。
她不怕吃苦，当个花瓶也没关系，但她怕辜负这些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
那种感觉，比被刀架在脖子上还要难受。
“滴”的一声，办公室的门开了。
沃尔坎没坐教官椅，而是靠在桌沿上，双臂环抱，眼睛盯着她看了半天。
喻眠心里咯噔一下，低头认错：“老师，我不该跟同学起冲突，下次……”
“手疼不疼？”
喻眠猛地抬头，到了嘴边的检讨卡在喉咙里。
“红族皮糙肉厚，尤其是那个叫贝洛的，家里开矿的，练过铁砂掌。”
沃尔坎指了指旁边的医疗喷雾，语气随意，“自己喷点，别明天训练手疼起来了，到时候又要我给你开小灶。”
喻眠愣愣地拿起喷雾，眼眶突然有点湿润，赶紧低下头掩饰过去，嘴硬道：“其实也没多疼，就是……反作用力有点大。”
沃尔坎哼笑一声，没拆穿她的小心思。
“叫你来不是为了训你打架。”他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那是喻眠惨不忍睹的成绩单，上面用红笔圈得密密麻麻，“虽然你理论课听得像天书，格斗但赛文教官那边发话了。”
喻眠呼吸一滞，心都凉了半截：“他要把我退回去？”
“想得美。”沃尔坎把文件拍在她怀里，“他说，既然常规路子走不通，那就换条路走。明天的光线课，他不光是看，还要亲自下场。”
喻眠手里的喷雾差点掉地上。
“他……这是打算直接送我上路？”喻眠嘴角抽搐。
“他是要给你特训。”沃尔坎看着她，语气难得严肃了几分
“赛文以前教雷欧的时候，也没按教科书来。喻眠，有些奥特曼是靠天赋吃饭，有些是靠努力，而你——可能得靠命去拼。”
喻眠看着沃尔坎那双写满“你给我争点气”的眼睛，把那句“救命”咽了回去。
她攥紧了手里的成绩单，纸张边缘硌着手心。
既然都这时候了，死也得站着死。
“行。”喻眠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老师您放心，只要还要一口气，我就爬起来继续练。大不了就是被吉普车追两圈，反正我跑得也不慢。”
“这就对了。”沃尔坎满意地点头，顺手又从抽屉里摸出一瓶能量饮料扔给她，动作熟练得“拿着，回去喝完早点睡。明天……你会非常、非常需要体力的。”
喻眠接过饮料，看着那熟悉的包装，心里那股沉甸甸的石头，好像稍微轻了那么一点点。
至少，没有人放弃她。
——
宇宙警卫队总部今天热闹得反常。
平时只有宇宙快毁灭了才启用的最高作战会议室，此刻座无虚席。
圆桌主位，大队长肯那对标志性的大牛角在灯光下泛着威严的光泽，玛丽披着银色披风坐在身侧。
顺着圆桌数过去，佐菲、初代、赛文、杰克、艾斯、泰罗，奥特兄弟的主力阵容全员到齐。
就连平日里除了炸实验室绝不出门的希卡利，也被强行拽了过来，除了还在教育赛罗的雷欧。
这阵容，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培拉星人打到家门口了。
然而，这群大佬们，此刻正齐刷刷地盯着桌子中央的全息投影。
画面里，喻眠一巴掌拍开红族男奥的手，然后抱着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啧。”
艾斯率先打破沉默，双臂环抱，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这巴掌软绵绵的，没劲。既然对方挑衅，就该直接切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