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在光之国不算什么,但我的经历,跟绝大多数奥都不一样。
我出生的时候,全身覆盖着红色的熔岩结晶,体温高到连接生的医疗班都不敢靠近。老一辈的奥看到我,都说这是地火之子,天生异类,将来发射的光线肯定是火焰属性,跟正常奥特战士不一样。
父母当时没说什么,但我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失望。
三年后,弟弟出生了。
那天正值双日凌空,光之国几万年一遇的祥瑞天象。
弟弟降生的时候,全身银红相间,光芒闪耀,继承了父亲所有的优点。
族里的长辈看到他,眼睛都亮了,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从那天起,父母所有的关注和资源都倾斜向了弟弟。
而我,就成了那个“懂事的哥哥”。
“沃尔坎,你是哥哥,要让着点弟弟。”
“沃尔坎,你力气大,帮弟弟拿一下东西。”
“沃尔坎,你这次考核成绩又是第一?那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别让你弟弟压力太大。”
我当然知道要保护弟弟,但我讨厌的是,他们用这种责任来束缚我。
后来我进了警备队,每次考核都是第一名。
格斗、光线、飞行,哪一项都比弟弟强。
但父母从来没夸过我,他们只会说:“你夺走了弟弟所有的荣耀。”
直到有一天,父亲跪在我面前,双手撑地,眼灯里全是哀求。
“沃尔坎,求你了,以后不要在你弟弟面前表现得太强。你的力量,永远都不能比他强大。”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完之后,我申请调离了警卫队工作转去当了教官。
沃尔坎这个名字,在光之国语里是“坚韧”的意思。
但讽刺的是,我父母给我取这个名字,大概是希望我能坚韧地活在弟弟的阴影下。
此后弟弟一步步高升,而我在这所学院里,用自己的方式教导每一个后来者。
我不会偏心,不会打压,更不会因为谁的出身好就格外照顾。
我只看他们够不够努力,够不够坚韧。
直到半个月前,我看到了一个出头鸟。
一个红蓝银三色交织的小姑娘,叫喻眠。
她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菜的一个。
能量感知不会,基础光线不会,飞行勉强及格,格斗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头人。
但她从来不抱怨。
每次留课,她都老老实实站在训练场里,一遍一遍重复那些她做不好的动作。
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继续摔。
有时候我看她练得太累,想让她休息一会儿,她摆摆手说:“老师,我不累,再来一遍。”
她不是那种天赋型选手,甚至连努力型都算不上——因为她的起点实在太低了。
但她有一种特质,让我想起了自己。
坚韧。
不是那种被迫的坚韧,而是发自内心的,明知道自己跟不上,却还是咬着牙往前走的坚韧。
今天留课结束后,我给她带了一杯能量饮料。
她捧着杯子,吸了一口,然后抬头问我:“老师,后面的课程是不是要换教官了?”
我点头:“对,负责切磋课的是赛文教官。”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我忍不住笑了:“怎么?怕了?”
“不是怕……”她干笑两声,“就是觉得,赛文教官可能会比您更严格。”
“那是肯定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你放心,他虽然严格,但他教出来的学生都很厉害。”
她沉默了两秒,突然抬头看着我:“老师,你还会继续教我们吗?”
我愣了一下。
“怎么?舍不得我?”
“舍不得。”她回答得很直接,眼灯里全是认真,“您教得好,还护短,谁不喜欢这样的老师?”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而且说实话,我知道自己很菜。要是没有您留课给我开小灶,我早就跟不上了。”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个被父母要求“收敛锋芒”的自己。
那个明明很努力,却从来得不到认可的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放软了几分:“行了,你也别太紧张。赛文教官虽然严格,但他不会乱来。你好好练,别让他失望。”
“那您还会来看我们训练吗?”她问得小心翼翼。
我笑了:“会。毕竟你们还是我带出来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