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木的话，凉冰的心猛地一沉！
她当然知道这个字代表着什么！
在已知宇宙的古老传说中。
在那些早已被神河文明定义为“迷信”的史前文献里。
都曾提到过一种与“光”相对立的终极力量！
——暗影！
传说，那是宇宙大爆炸之前就存在的原始黑暗。
是万物的终点，是秩序的天生之敌！
它没有实体，没有逻辑。
却又无处不在。
它就是熵增的具现化，是宇宙最终走向热寂的根本原因！
凉冰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的意思是……”
“卡尔那个疯子，他……他把‘暗影界’的东西，给引到地球上来了？！”
“他疯了吗？！”
这一刻，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恶魔女王，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虚空虽然恐怖，但它至少还是可以被理解、被研究的。
卡尔甚至能利用虚空引擎来改写物理规则。
可“暗影”……
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是科学的范畴！
那是纯粹的概念层面的毁灭！
一旦被它大规模侵蚀，整个地球都会从物理层面和概念层面被双重“格式化”！
变成一片绝对的黑暗死域！
古董店内，苏木的声音通过天道终端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不是疯了。”
“他是绝望了。”
苏木的面前，同样悬浮着一道巨大的全息光幕。
光幕上显示的，正是怜风传来的那片西南山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只见画面中，那片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正被一层肉眼可见的黑色薄雾缓缓笼罩。
所有被黑雾触碰到的植物，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枯萎、凋零。
然后从内部长出一种诡异的黑色结晶！
仿佛它们的生命力正在被疯狂地抽取、转化！
苏木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饕餮，被我挡住了。”
“天使，被我收服了。”
“恶魔，也向我俯首称臣。”
“他最大的底牌虚空引擎，在我的‘天道’面前，又不值一提。”
“他发现，无论他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撼动我。”
“所以，他选择了最极端，也是最愚蠢的办法。”
“掀桌子。”
“他宁愿毁掉整个地球，这个他梦寐以求的‘研究素材’。”
“也绝不让它完完整整地落入我的手中。”
凉冰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个……该死的疯子！”
她终于明白卡尔的计划有多么恶毒了！
什么转化林可可！
什么诛苏木的道心！
那都只是幌子！
林可可体内的那个所谓“虚空道标”，根本就不是什么转化器！
它是一个定位信标！
一个为“暗影界”降临地球指引方向的……灯塔！
一旦林可可被虚空能量激活，那个信标就会彻底启动！
到时候，一道连接地球和暗影界的稳定通道就会被强行打开！
无穷无尽的暗影能量将会顺着通道倾泻而下！
将整个地球都变成它们的狂欢乐园！
而林可可，这个无辜的女孩，她从始至终都不是祭品。
她只是那个用来点燃祭坛的……火种！
真正的祭品，是整个华夏！
是整个地球！
是苏木发誓要守护的一切！
“好一个釜底抽薪！”
“好一个玉石俱焚！”
凉冰第一次感觉到了卡尔那个死变态的可怕之处。
那是一种不计任何代价、不惜一切后果的纯粹的疯狂！
凉冰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立刻把那个叫林可可的女孩控制起来？”
“或者，我直接动手把她……”
凉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她知道，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只要火种熄灭了，那么卡尔的一切图谋都将化为泡影。
虽然这样做很残忍。
但为了保全整个地球，牺牲一个无辜的女孩……
这似乎是唯一的选择了。
这也正是卡尔留给苏木的那个最恶毒的选择题！
是为了“大义”亲手杀死自己要守护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