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透过雕花的木窗，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旧书的味道。
与外面刚刚平息的混乱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凉冰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苏木刚刚泡好的热茶，但她却一口没喝。
从回到店里开始，她就一直保持着这种沉默的状态。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广场上发生的一幕幕。
神明禁卫军那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严。
炎龙队长那焚尽虚无的惊天一拳。
这些画面，像烙印一样，深深刻进了她的脑海里，颠覆着她数万年来的认知。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降临了。
一个，不属于天使，不属于恶魔，更不属于虚空的……
属于华夏，属于“天道”的时代。
而自己，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新时代里，又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是继续当一个偷偷摸摸，连桌子都擦不干净的“卧底”？
还是……
凉冰的心，乱了。
苏木躺在摇椅上，悠哉地看着一本线装古籍，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那看似随意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会从凉冰那张纠结的脸上扫过。
他在等。
等这颗高傲的，不甘的，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种子，在凉冰的心里，生根，发芽。
终于，凉冰忍不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困惑，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求知欲。
“那个……虚空信徒。”
她斟酌着词句，开口问道。
“他临死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谢幕演出’？”
苏木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古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了个响指。
“啪。”
店内的空间，微微波动。
一幅由无数金色数据流构成的，巨大的三维立体星图，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
那是……地球的实时模型。
“字面意思。”
苏木指着星图上，一个正在不断闪烁的，微不可见的红点。
“那个信徒，从一开始，就不是来搞破坏的。”
“他是一个‘坐标发射器’。”
“一个……自杀式的，道标。”
凉冰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什么。
“卡尔那个混蛋！他利用那个信徒，将一个精准的虚空道标，打进了地球内部？！”
“没错。”
苏木的表情，依旧淡然。
“而且，这个道标，很特殊。”
他伸手在星图上轻轻一划。
地球模型被瞬间放大，数据流不断解析，最终，锁定在了华夏境内，一座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
“这个道标，具有‘生命感应’的特性。”
“它不会随机降临，而是会主动搜寻……适配体。”
“适配体？”
凉冰的心，咯噔一下。
“是的。”
苏木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它在寻找，那些散落在华夏境内，拥有超级基因，但尚未被激活和记录在案的……‘野生神河体’。”
“一旦找到最合适的宿主，卡尔就会通过这个道标，远程开启微型虫洞，将最纯粹的虚空能量，灌注到宿主体内。”
“然后，强行催化，融合，污染……”
“最终，在华夏的心脏地带，制造出一个……完美的……”
“虚空使徒！”
轰！
凉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计划……太阴险了！
也太……卡尔了！
他知道，正面对抗，他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最恶毒，最防不胜防的方式！
从内部，攻破堡垒！
一个在华夏本土诞生，由华夏人转化而成的虚空使徒！
这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敌人那么简单！
它所带来的政治影响，舆论冲击，以及对民心的动摇，将是……毁灭性的！
到时候，苏木要如何应对？
亲手，审判自己的同胞吗？
“好一招……釜底抽薪！”
凉冰忍不住咬牙骂道。
“卡尔这个死变态，真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她看向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