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吗？”
苏木平淡的问话，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压在了凯莎的心头。
她那张万年不变，始终保持着女王威严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挣扎和犹豫。
正义秩序。
这是她穷尽数万年的光阴，建立并维护的，整个已知宇宙的最高准则。
为此，她不惜与自己的妹妹莫甘娜反目成仇，发动了数万年的天使与恶魔的战争。
为此，她审判过无数的文明，毁灭过无数的星球。
“正义”，是刻在她灵魂最深处的烙印，是她存在的意义本身。
可是现在……
苏木却告诉她，她的正义，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毫无用处。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审判官。
而是一把……只懂得杀戮的，剑。
这意味着，她必须亲手，将自己数万年的信仰，彻底打碎！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痛苦！
一旁的鹤熙和蕾娜，都看出了凯莎的挣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们很清楚，这是苏木，在给凯莎的，最后一次机会。
回答得好，凯莎和她麾下的天使军团，将成为这次“跨服远征”的先锋，获得无上的荣耀与战功。
回答得不好……
恐怕，从今往后，宇宙中，将再也没有“神圣凯莎”这个名号了。
古董店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木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躺在摇椅上，轻轻地敲击着扶手，仿佛在等待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
但凯莎知道，这敲击的每一声，都像死神的丧钟，在敲打着她的灵魂。
终于。
凯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有她当年，带领天使推翻华烨的暴政，建立梅洛天庭的意气风发。
有她审判莫甘娜时，那种痛心疾首的决绝。
有她在费雷泽，被终极观察者的虚无之力侵蚀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最后。
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不久前，苏木当着全宇宙的面，将那个异界来客，分解成光粒子的，那一幕。
霸道！
冷酷！
不讲任何道理！
但……
也正是这份霸道，才守护住了这个宇宙的尊严！
也正是这份不讲道理，才让那些躲在幕后的“导演们”，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如果说，她的“正义秩序”，是为了在“剧本”的框架内，维持一种脆弱的平衡。
那么，苏木的“天道秩序”，就是要……彻底砸碎这个“剧本”，让所有人都，摆脱被操控的命运！
两者相比……
谁，才是真正的“正义”？
凯莎的心中，豁然开朗！
她那数万年来，坚不可摧的信仰壁垒，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空虚和迷茫。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凯莎，再次睁开了眼睛。
她眼中的挣扎和犹豫，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狂热！
“噗通！”
在鹤熙和蕾娜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
神圣凯莎，已知宇宙曾经的最高女王，缓缓地，单膝跪地！
她低下了那颗，数万年来，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贵的头颅。
“禀告主人。”
凯莎的声音，不再是女王的威严，而是一个士兵，对君主最虔诚的宣誓！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正义秩序’。”
“天使文明，唯一的秩序，就是主人的‘天道秩序’！”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神圣凯莎’。”
“属下，愿化作主人手中，最锋利的剑！”
“主人的意志，就是我剑锋所指的方向！”
“剑锋所过，无论神魔，无论妇孺，无论对错……”
“皆化焦土！”
“属下，凯莎，率领全体天使军团，向主人，献上我等，最终的效忠！”
“请主人……下令！”
凯莎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代表着，她与过去的彻底决裂！
鹤熙看着单膝跪地的凯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闪过一丝释然。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这位老友，才算是真正地，获得了新生。
蕾娜更是张大了嘴巴，几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