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经历了一场文明毁灭危机的天使们，全都懵了。
女仆契约？
扫地？烹茶？
我们听到了什么？
她们的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在自家的两位女王身上。
神圣凯莎，刚刚从陨落的边缘被拉回来，神圣的王袍上还残留着虚无侵蚀的痕迹，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僵硬。
天基王鹤熙，则是俏脸一白，随即涌上一抹复杂至极的红晕，羞恼、无奈、还有一丝……认命。
是了，她答应过。
以整个天使文明为筹码，换取凯莎的生命。
而附加条件，就是她们两位女王，要一起去那个男人的古董店……当杂役。
“鹤熙！”
凯莎通过暗通讯，对着鹤熙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低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鹤熙苦笑一声，将之前在地球古董店发生的一切，以及她立下的誓言，用最快的速度传入了凯莎的脑海。
凯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从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滔天的怒火，最后，全部化作了深深的无力。
她能说什么？
说鹤熙做得不对？
不，鹤熙是为了救她。
说那个男人趁火打劫？
是的，他就是！而且是那种让你明知道被抢了，还必须感恩戴德的抢！
因为，他真的救了她，救了整个天使文明。
这份恩情，大过天。
可这份恩情附带的“羞辱”，也足以让任何一个王者为之疯狂。
“怎么？想反悔？”
苏木看着凯莎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嘴角一勾。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谁要是敢欠我的东西不还，我一般会选择……连本带利，从他所在文明的基因里，一起讨回来。”
赤裸裸的威胁！
凯莎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一个连终极观察者都敢正面硬刚，甚至还能反向掠夺对方权柄的怪物，捏死天使文明，恐怕真的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我……”
凯莎银牙紧咬，那句“我堂堂神圣凯莎，绝不受此屈辱”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口，今天，可能就是天使文明真正的末日。
“凯莎！”鹤熙急忙拉住了她，对着她微微摇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
面对这种完全无法力敌的存在，任何的骄傲和尊严，都是催命符。
鹤熙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苏木深深一躬。
“主人，我们……愿赌服输。”
“从今往后，凯莎与我，任凭主人差遣。”
这一声“主人”，叫得无比干脆！
也彻底击碎了凯莎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连最智慧的鹤熙都选择了臣服，她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形势，比人强。
……
恶魔一号。
指挥大厅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莫甘娜翘着二郎腿，坐在她的王座上，但那张妖艳的脸上，却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刚刚从费雷泽星域，通过各种渠道捕捉到的画面。
那创世般的金色光芒！
那言出法随的无上敕令！
那单手捏碎高维核心的霸道身影！
“卧槽……卧槽！卧槽！”
莫甘娜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两个字。
“阿托！你给老娘分析分析！这特么的……是什么玩意儿？！”
“是碧池凯莎藏起来的秘密武器？还是哪个史前文明的老怪物复活了？”
恶魔统帅阿托，看着屏幕，也是一脸的呆滞和震撼。
“女王……根据我们的数据分析，这种力量……无法分析。”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世界观的强行覆盖！”
“简单来说，就是他说光，世界就必须是光的样子。他说火，你就算是一块冰，也得给老子烧起来！”
“这……这不科学！”莫甘娜一拍王座，差点跳了起来。
“太不科学了！卡尔那个死变态的虚空，顶多是算计你，定义你，需要各种前提和运算。这家伙倒好，直接开口就来？！”
恐惧！
发自内心的恐惧！
以前，她觉得神圣凯莎是她最大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