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道响彻天刃大厅的惊雷！
天使彦和天使冷瞬间脸色惨白，几乎要窒息。
狂！
太狂了！
当着神圣凯莎本尊的面，说她的知识库，她的正义秩序该被淘汰了？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刨天使文明的根！
要知道，神圣知识库是天使文明传承数万年，赖以维持和判断正义秩序的根基！
否定它，就等于否定了整个天使文明！
“放肆！”
天使冷想也不想，就厉声喝道，哪怕她现在只是个凡人，但维护女王的尊严已经刻入了她的本能。
“在女王面前，岂容你这……”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神圣凯莎一个平静的眼神给制止了。
凯莎并没有生气。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古不变的淡然，仿佛苏木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
但她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深邃。
“很有趣的观点。”
神圣凯莎看着苏木，缓缓说道：“数万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当面质疑我的秩序，并称其为‘该被淘汰’的人。”
“上一个这么做的是我的妹妹，莫甘娜。但她只是觉得我的秩序限制了自由，而你……”
凯莎的目光仿佛要将苏木的灵魂看穿。
“……你似乎从根本上就认为我的秩序是错误的。”
“错误？”
苏木摇了摇头，纠正道：“不，不是错误。”
“而是……不适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恢复了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那些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却已经重新开始为生活而奔波的凡人。
“你的正义秩序太大了。”
苏木的声音很平静。
“大到需要用整个宇宙，亿万个文明的兴衰存亡来作为衡量你对错的尺度。”
“为了你心中的‘终极正义’，你可以毫不犹豫地审判一个文明，毁灭一颗星球。”
“在你的眼里，这些都只是冰冷的数据，是维护你那套宏大秩序的必要牺牲。”
“但你忘了。”
苏木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凯莎的投影。
“每一个数据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喜怒哀乐，有爱恨情仇，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梦想。”
“他们或许愚昧，或许贪婪，或许有很多缺点。”
“但他们依旧有活下去的权力。”
“而你的秩序却轻易地剥夺了他们这种最基本的权力。”
苏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的道很小。”
“小到只容得下这片土地，只容得下我身后的这亿万同胞。”
“我不管宇宙洪荒，不管诸神争霸。”
“我只知道，谁想动我的家，我就灭了谁。”
“凯莎，你懂了吗？”
“我的道和你的秩序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维度上的东西。”
“你追求的是高高在上的‘神之正义’。”
“而我守护的是扎根于泥土的‘人之烟火’。”
“所以，不是你的秩序错了，而是……”
苏木嘴角微勾，带着自信而霸道的笑容。
“……你那套管不到我华夏来。”
死寂。
整个古董店乃至遥远的天刃大厅都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天使彦痴痴地看着苏木的背影，只觉得这个男人在这一刻仿佛绽放出了比恒星还要耀眼的光芒。
神圣凯莎也沉默了。
她看着苏木，看着他眼中那份坚定，看着他身上那股与整片华夏大地融为一体的磅礴气运。
数万年来，她第一次在一个“非神”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连她都无法撼动的“信念”。
那是一种源于文明，又高于文明的终极守护意志。
“人之烟火……”良久，神圣凯莎才轻声呢喃着这四个字。
“我明白了。苏木，你的‘道’确实与众不同。”
“地球因为你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变数。”
“我会暂时将地球……或者说，华夏，从正义秩序的审判名单中移除。”
“我给你时间，也给我自己时间。”
“我很好奇你的‘人间烟火’最终能在这黑暗而混乱的宇宙中燃烧到何种地步。”
“彦，冷，你们两个就继续留在他身边。”
“观察他，记录他，理解他。”
“或许……你们能从他的‘道’中为天使的未来找到一条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