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彦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消化掉这个信息，她怀里的天使冷已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了出来。
她那张苍白如纸的俏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涌上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你……你让我去给你当……打杂的？！”
“你休想！我宁可死！！”
天使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失去了神圣之力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是徒劳地晃动了两下，又无力地瘫软在彦的怀里。
苏木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天使彦。
“彦，我的话，你没听清楚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们天使的骄傲，比她的命更重要？”
苏木的眼神平静，彦却从那平静深处，读到了冰冷的杀机。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苏木会立刻兑现他刚才说的“虽远必诛”。
他真的会杀了冷，甚至是在场的所有天使！
“我……我……”
天使彦的嘴唇哆嗦着，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天使文明数万年来不容玷污的荣耀。
另一边，是朝夕相处了数千年的战友的性命。
这个选择题太难了。
难到让她几乎要窒息。
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苏木失去了耐心。
“看来，你还没想好。”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五彩的光华开始凝聚，散发出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气息。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擅闯者，皆杀。”
“正好，也让你们的女王知道，我的规矩不是在开玩笑。”
“不要！”
眼看着苏木掌心的能量越来越强，在场所有天使都感到了灵魂的战栗，天使彦终于崩溃了！
她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满是惊恐和决绝，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答应！我答应你！”
“我教！我什么都教！”
“求你……放过她！放过她们！”
在战友的生命和文明的尊严面前，她最终选择了前者。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自己身为护卫天使的骄傲，碎了一地。
听到她的回答，苏木掌心的光芒才缓缓散去。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看来你比你的同伴，要聪明一点。”
他走到天使彦的面前，弯下腰，与她怀中那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眸子对视。
“记住，天使冷。”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
“这是你……以及你背后的天使文明，为你们的傲慢，必须付出的代价。”
“在我的地盘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神？”
苏木嗤笑一声，伸出手，像逗小猫一样，轻轻拍了拍天使冷那气得发抖的脸颊。
“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守规矩。”
这充满羞辱性的动作，让天使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却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尽的屈辱和愤怒所填满。
她死死地瞪着苏木，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但她做不到。
失去了力量的她，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苏木不再理会她，站直了身体，对天使彦吩咐道：
“把她带回古董店。”
“至于剩下的这些……”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东倒西歪、神情惶恐的天使。
“……让她们自己想办法联系你们的女王，派艘小飞船来接人。”
“记住，不准再进入大气层。在轨道外面等着。”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苏木不等彦回答，身影一闪，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返回了不远处的古董店。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广场上，只留下一群劫后余生、面面相觑的天使，和抱着天使冷、神情复杂到极点的天使彦。
……
片刻之后。
苏木的古董店里。
“砰。”
天使彦将几乎没有重量的天使冷，有些粗暴地放在了一张梨花木的椅子上。
长时间的愤怒和精神冲击，让这位曾经的天刃王，此刻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只是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彦环顾着这间充满了古朴韵味的店铺。
这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