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闻言，眉头微挑。
他顺着琪琳的目光，望向深邃的宇宙。
在他的“天道”视角下，整个华夏，乃至整个地球，都被一层浓郁而祥和的人道气运光晕所笼罩。
这层光晕，就是他最强的防御。
任何怀有恶意的实体攻击，在靠近地球之前，都会被这层光晕所净化或排斥。
这也是为什么凯莎的神圣威压一进入华夏领空，就会被瞬间压制的原因。
此刻，苏木的眼神，却缓缓凝重了起来。
在琪琳的“光影狙击”模式下，那些被她描述为“黑线”的东西，在他的天道视角里，呈现出另一种形态。
那是一种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概念病毒”。
它们能够轻易地穿透人道气运光晕的“物理防御”，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地球的信息圈层。
网络、通讯、电波、甚至人们的潜意识……
一切承载着“信息”的介质，都成了它们蔓延的温床。
“虚空……”
苏木的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而且是经过特殊改造的，针对‘概念’的虚空引擎。”
他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卡尔的手笔。
那个躲在冥河星系，研究终极恐惧的死神。
在见识了自己无法被理解的力量之后，卡尔没有选择像凯莎那样正面“沟通”，也没有像莫甘娜那样落荒而逃。
他选择了最阴险，也最恶毒的一招。
釜底抽薪！
既然你的力量来自于“守护”，来自于华夏人民的“相信”。
那我就，毁掉这份“相信”！
“有点意思。”苏木神色冷冽，“不愧是能把凯莎都算计死的死神，
果然比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要聪明那么一点。”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
死歌书院。
冥河星系最深处，一座由无数骸骨与废弃典籍堆砌而成的图书馆内。
死神卡尔，正一脸痴迷地看着他面前巨大的虚空终端。
终端的屏幕上，无数细密的黑色数据流，正如同亿万只行军蚁，汇聚成一条黑色的洪流，跨越无尽的星海，精准地注入了代表着“地球”的那个坐标点。
“完美……太完美了……”
卡尔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屏幕，声音嘶哑而亢奋。
“我神卡尔，这……这就是您的新计划吗？”
一个同样笼罩在黑袍中，手持巨大镰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卡尔身后。
是冥河星系的先锋大将，饕餮王噬嗥。
只不过，此刻的噬嗥，看向卡尔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狂热。
“噬嗥，你不懂。”
卡尔没有回头，依旧死死盯着屏幕。
“我们以前的思路都错了。”
“摧毁一个文明，只需要摧毁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家园。但我们忘了，只要他们的‘信念’还在，文明的火种就永远不会熄灭。”
“就像那个苏木，那个‘帝皇侠’。”
卡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赞叹的狂热。
“他的强大，并非来自于他的基因，他的武器。而是来自于他背后，那十几亿华夏人，对他毫无保留的‘相信’！”
“那份‘相信’，汇聚成了所谓的‘人道气运’，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概念壁垒’。”
“在这个壁垒里，他就是‘天道’，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所以，任何物理层面的攻击，对他都是无效的。强如神圣凯莎，也只能屈辱退走。”
噬嗥听得似懂非懂，但它明白了一点。
“我神的意思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不是帝皇侠，而是……那些普通的地球人？”
“不，不，不。”
卡尔摇了摇手指。
“直接攻击那些地球人，只会激起他们更强烈的反抗，让那个‘概念壁垒’变得更加坚固。”
“我们要做的，不是攻击，是‘引导’。”
卡尔的脸上，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已经启动了我的最新研究成果——‘大寂静’计划。”
“我将虚空引擎进行了概念化改造，它现在不再是吞噬物质，而是吞噬‘信任’，散播‘怀疑’。”
“把它变成了一种‘概念病毒’，注入了地球的每一个信息角落。”
“它会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
卡尔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很快，地球的网络上，就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