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干涩。
身为诸神之王，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一个原始星球上，在一个“凡人”面前，做出如此屈辱的让步。
“哦？喝茶？”苏木脸上的玩味笑容更浓了。
他打了个响指。
“啪！”一声轻响。
广场上，原本被定格的所有市民、车辆、飞鸟，瞬间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神临天地、万物静滞的恐怖一幕，从未发生过。
人们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继续着刚才的动作，逛街的逛街，聊天的聊天。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广场中央，多了三个容貌绝美，却又脸色苍白、神情僵硬的“外国友人”。
不，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一个抱着孙子的大妈路过，好奇地打量着凯莎那身华丽的银甲和背后收拢的巨大羽翼，凑过来用蹩脚的普通话问道：
“哎哟，闺女，你们这是在拍戏吗？这翅膀道具做得可真带劲儿！租一天得不少钱吧？”
凯莎：“……”
天使彦：“……”
神圣护卫鹤熙，更是气得差点当场拔剑……哦，她的剑已经被苏木给“没收”了。
“王大妈，她们是我朋友，从国外来旅游的，就喜欢玩点角色扮演。”
苏木笑着跟大妈打了个招呼。
“哦哦，原来是苏老板的朋友啊，那没事了，你们玩，你们玩。”
大妈乐呵呵地抱着孙子走开了。
凯莎看着苏木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内心的震撼难以言喻。
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弹指间，静止一座城市的时间。
弹指间，又抹去数百万人的短时记忆。
而他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甚至连他杯子里的枸杞茶，都还冒着热气。
“走吧，凯莎女王。”
苏木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悠闲地向自己的古董店走去。
“我那里的茶还不错，正山小种，今年的新茶。”
凯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骄傲与愤怒，对身后的彦和鹤熙递了个眼色。
跟上他！
古董店内。
苏木依旧坐在那张熟悉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为凯莎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但彦和鹤熙却如临大敌，绷紧了身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们的神圣之躯，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家看似普通的古董店里，每一件物品，每一缕空气，都充斥着苏木那“天道”的意志。
在这里，苏木就是唯一的规则。
她们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蛛网中心的苍蝇，而苏木，就是那只正悠闲擦拭着口器的蜘蛛。
“坐啊，别客气。”
苏木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
“在我们华夏，是客就要坐下喝茶，这是规矩。”
又是规矩！
凯莎听到这两个字，眼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她终于还是坐了下来，端起了那杯茶。
茶水温润，入口甘醇。
但她却品不出任何味道，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木。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凯莎开门见山。
“你所谓的‘天道’，究竟是什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你想用这种力量，统治地球，然后向宇宙扩张吗？”
“统治？”
苏木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凯莎，你的眼界，未免太狭隘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街道上那熙熙攘攘的人流。
“你看到了什么？”
凯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情侣在街角甜蜜地拥抱，孩童在父母的陪伴下嬉笑打闹，上班族行色匆匆，外卖小哥风驰电掣。
平凡，琐碎，充满了烟火气。
“我看到了……混乱，无序。”
凯莎冷冷地说道。
“他们的生命脆弱而不稳定，充满了七情六欲，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小事走向堕落和纷争。这样的文明，需要一个更高维度的秩序去引导，去修正。”
“这就是你的‘正义秩序’？”
苏木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你觉得他们需要被‘引导’和‘修正’？”
“难道不是吗？”
凯莎反问。
“不。”
苏木摇了摇头。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来告诉他们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