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冥河星系永恒的主题。
这里没有恒星的光和热，只有一颗颗冰冷的死亡星球，如同墓碑般散落在黑暗的宇宙中。
星系的中央，漂浮着一个巨大无比、如同十字架般的狰狞造物。
这，便是死神卡尔的大本钟——冥河神殿。
神殿的最深处，一间被无数数据流瀑布环绕的实验室里，一个身穿白色研究服、面容清秀得如同少年，眼中却闪烁着亿万年沧桑的“神”，正静静地漂浮在空中。
他就是这片死亡星域的主宰、已知宇宙最顶尖的学者、虚空理论的提出者和践行者——死神卡尔。
此刻，他的面前，正悬浮着一个由纯粹数据构成的三维立体模型。
模型的中央，赫然是刚刚发生在地球巨峡市的那一幕——苏木双手合十，万物静止！
“无法理解……”
“无法计算……”
“无法定义……”
卡尔身旁，他最得意的造物、虚空引擎的智能终端“斯诺”，正用它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几个词。
“主神，根据我们从恶魔一号、天使天刃七号以及饕餮旗舰上截获的所有数据流进行交叉比对和分析……”
“该个体‘帝皇’所施展的‘禅定印’，并未修改任何底层数据，没有篡改时间概念，更没有重塑空间算法。”
斯诺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困惑的波动。
“他……只是让一切‘停下’了。”
“是的，停下了。”
卡尔轻声重复道，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与痴迷。
“就像一个画家，在画板上画了一幅画，然后他放下了画笔。于是，画中的一切，都成了永恒。”
“他不是在‘操控’时间，他是在‘命令’时间！他不是在‘扭曲’空间，他是在‘定义’空间！”
卡尔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静止的画面。
他能感觉到，在那一刻，巨峡市周围的一切，从宏观的星球运转，到微观的夸克振动……
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它们的存在，完全取决于那个男人的一个念头。
“斯诺，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真正的‘虚空’吗？”
卡尔喃喃自语。
他穷尽一生研究虚空，认为终极恐惧是宇宙的归宿，万事万物最终都将归于虚无。
可现在，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凌驾于虚空之上的，绝对的“存在”！
那个自称“天道”的男人，他本身，就是规则，就是真理！
“主神，该个体的力量体系，完全超越了神河文明、天使文明、乃至我们冥河文明的认知范畴。”
“虚空引擎无法对其进行概念打击，因为……我们甚至无法定义他的‘概念’。”
斯诺给出了最终的结论。
“是的，无法定义……”
卡尔笑了，笑得无比愉悦。
“这才是真正的‘神’啊！那些自诩为神的天使，不过是一群拥有强大武器的超级士兵罢了。”
“而他本身就是武器！就是宇宙！”
卡尔的眼中，贪婪与求知欲交织在一起，化作了疯狂的火焰。
他必须搞清楚这股力量的来源！
这股力量的本质！
如果能将这种力量解析，甚至化为己有，那他所畅想的那个没有生老病死、所有生命都以“幻体”形态永存的“新世界”，将不再是梦想！
“直接派遣大军，是愚蠢的。”
卡尔很快冷静下来，恢复了他学者般的理智。
“饕餮军团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堆废铁。”
“我麾下的虚空战士，在那种‘净化’之光面前，恐怕也撑不过一秒。”
“强行攻击，只会招来毁灭。我需要……换一种方式。”
他看向深邃的宇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无法从外部解析，那就从内部去了解。”
“斯诺，启动【虚空之眼】计划。”
“主神，【虚空之眼】计划尚处于理论阶段，强行启动，可能会对因果律造成不可预测的扰动，甚至可能被目标察觉……”
“执行命令。”
卡尔的语气坚定。
“……是，主神。”
斯诺沉默了片刻，随即，整个冥河神殿的能量开始向着一个点汇聚。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能量，而是一种更玄奥、更诡异的力量。
是卡尔通过研究虚空，触碰到的一丝“因果”的边缘。
他要做的，不是派出一个物理存在的探测器。
而是要将一个“念头”、一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