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彦的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她再也吃不下那美味的红烧排骨。
作为凯莎女王的左翼护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虚空”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连天使文明都感到棘手的终极恐惧，是已知宇宙所有秩序的对立面！
“那是什么东西？”
彦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你可以理解为一千个可以扭曲现实、改写概念的定时炸弹。”
苏木重新坐回石凳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拿起茶壶，给彦空了的杯子倒满茶水，热气氤氲。
“它可能是一块石头，一个杯子，甚至是你呼吸的空气。”
“平时，它与普通物质无异，任何仪器都检测不出来。”
“但当卡尔引爆它时，这块石头就不再是石头，它可能变成一个吞噬生命的黑洞。那个杯子也不再是杯子，它碰触到的一切都会被分解成分子。”
“最麻烦的是，这种改写，是基于规则层面，无视物理防御。”
苏木淡淡地解释道。
天使彦听得遍体生寒。
一千个！遍布整个地球！
这简直就是一场无解的阳谋！
卡尔根本不在乎苏木能不能找到，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苏木，你所谓的守护，不过是一个笑话。
你救得了一个地方，但你救不了所有地方。
每一次“虚空之种”的爆发，都将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都将是对苏木这个“华夏天道”最响亮的嘲讽。
“那你……”
天使彦看着苏木，眼神无比复杂。
“你打算怎么做？一颗一颗地找出来？这不可能！”
这颗星球太大了，要在一颗星球上找出被伪装成普通物质的一千个信标，就算是凯莎女王的神圣知识宝库也做不到！
“为什么不可能？”
苏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反问道。
“卡尔的游戏规则，是基于他的‘虚空’。而在这里，我就是‘天道’。”
“他想玩，我便陪他玩。”
苏木的眼眸深邃如星海，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隐藏在世界各处的丝丝缕缕的虚空丝线。
就在这时，他放在石桌上的一个外形古朴的翻盖手机，突然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没有铃声，只有震动。
苏木拿起手机，翻开了盖子。
屏幕上，只有一行不断闪烁的红色小字。
【北之星，第七秘密演习场，遭遇不明超级单位袭击，请求最高指示！】
这台手机，是苏木在展露实力后，华夏最高指挥层与他建立的单线联系。
只有在面临常规军力无法解决的、最高等级的威胁时，才会启动。
“看来，不等卡尔出牌，已经有别的苍蝇按捺不住了。”
苏木冷笑着将手机屏幕转向天使彦。
通过军用卫星传输过来的实时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漆黑的夜幕下，一座位于深山中的秘密军事基地，已然化作一片火海。
数个狰狞的、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魔身影，正在肆意地屠杀着基地的士兵。
他们手中挥舞着巨大的武器，每一次挥动，都能掀飞装甲车。
常规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只能溅起一串无关痛痒的火花。
而在这些恶魔的上空，一个更加高大、手持巨斧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的杀戮，身上散发出的黑暗能量，让整个天空都为之扭曲。
高阶恶魔，阿托！
莫甘娜手下最强的战士之一！
“是莫甘娜的人！”
天使彦一眼就认出了阿托的身份，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袭击凡人的军事基地？”
“不。”
苏木关上了手机，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他们不是在袭击，他们是在……‘测试’。”
“测试我这个‘华夏守护神’，在面对这种级别的入侵时，会有什么反应。”
“测试我上次宣告的‘神明禁行区’，到底有几分含金量。”
“所以，你要出手了？”
天使彦站起身，神情严肃。
她以为，苏木会像上次对付蕾娜那样，亲自降临，以雷霆万钧之势抹除这些入侵者。
“我？”
苏木笑了，他摇了摇头，重新躺回了那张熟悉的竹制躺椅上。
“杀鸡焉用牛刀。”
他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光，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