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

    “我神卡尔！您怎么了？！”

    死歌书院内，一众斯诺的信徒和饕餮的高层将领们看到他们无所不能的“神”竟然踉跄后退，甚至吐出了虚幻的神血，一个个顿时乱作一团，惊骇欲绝。

    卡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没有理会属下的惊慌，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已经恢复正常的投影屏幕，虚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受伤了？

    他竟然受伤了？

    他可是死神卡尔，是已知宇宙中最接近“虚空”的智者。他的身体早已数据化、概念化，理论上是不死不灭的！

    只要虚空存在，他便永恒。

    可就在刚才，仅仅是被那道金色剑光的主人隔着数万光年的距离、通过虚空链接“看”了一眼，他的虚空引擎——他那引以为傲的“神体”——竟然就受到了创伤！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伤害，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净化”！

    那道金光，似乎是“虚空”这种概念的天生克星！

    “回放……立刻回放刚才的影像！把每一个细节都给我放大一万倍！”

    卡尔对着他的下属嘶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很快，旗舰被斩开的画面被重新调出，并且以极慢的速度播放。

    卡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看到了。

    当那道金色剑光划过旗舰时，不仅仅是战舰的物理结构被切开。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他赋予了“虚空微粒”、理论上死亡后数据也会回归冥河的饕餮士兵，在接触到金色剑光的瞬间，连同他们的灵魂和数据被一同……抹除！

    不是死亡，是抹除！

    是从这个宇宙的因果律中，被彻底擦掉了！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终结！

    “天道……天道……”

    卡尔反复咀嚼着那个声音留下的最后两个字，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迷茫。

    他一直以为，虚空是宇宙的终极。

    可现在，一个名为“天道”的东西，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能克制他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传我命令！”

    卡尔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有在地球星系的饕餮舰队，立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全部撤退！以最快速度撤回冥河星系！”

    “什么？！”

    一名饕餮将领大惊失色：“我神！我们才刚刚开始进攻啊！旗舰虽然损失了，但我们还有数万艘战舰……”

    “闭嘴！”

    卡尔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你们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那不是一个战士，也不是一个神！那是一种……规则！一种凌驾于我们认知之上的宇宙规则！”

    “在没有研究出对抗那种‘净化’力量的方法之前，任何靠近地球的行为，都是在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从现在开始，将地球的威胁等级上调至最高。”

    “战略目标需要重新评估。”

    “在那位‘天道’的注视下，地球……暂时不再是我们可以染指的猎物了。”

    卡尔的命令让整个死歌书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第一次从自己无所不能的神的口中听到了“撤退”和“恐惧”。

    ……

    恶魔一号，女王寝宫。

    莫甘娜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欣赏着天河市的“烟火”。

    当她看到雄兵连那帮小菜鸟被打得屁滚尿流时，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笑死女王我了！这就是杜卡奥那个老梆子搞出来的玩意儿？一群小屁孩，还不够我的恶魔战士塞牙缝的！”

    然而，当那道金色剑光贯穿天地、一剑劈开饕餮旗舰时，莫甘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流了一地，宛如鲜血。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媚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身披帝皇铠甲的金色身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漂亮……”

    “太……漂亮了……”

    和卡尔感受到的恐惧截然不同。

    莫甘娜在看到那至高无上的一剑时，感受到的，是一种极致的兴奋、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以及……一种无比疯狂的占有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痴迷和贪婪。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这才是宇宙该有的终极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