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过去了,就算她当年只有二十岁,现在也该是个五十岁的大妈了。”
“但公输让在最后一篇日记里,也就是三天前写的,依然称赞她的容貌‘如少女般鲜活’。”
费鸡师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不科学啊。”
“除非她是妖精,或者是画皮鬼。”
“哪有人能三十年不老的?”
裴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医学上确实做不到。”
“除非她真的找到了某种能延缓细胞衰老的方法。”
“或者……”
“她一直在换脸。”
苏无名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人面花!”
“原来人面花案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更是为了筛选那张最完美的‘皮’!”
这逻辑通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供养这个名为“天枢”的怪物。
“苏县尉。”
卢凌风沉声问道。
“三十年前就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还能让沙斯这种人心甘情愿当狗的女人。”
“这长安城里,能有几个?”
苏无名脑子里迅速闪过一张张面孔。
皇亲国戚,诰命夫人,甚至是宫里的那位……
嫌疑人的名单很长,每一个名字拎出来都能让大唐抖三抖。
“不好说。”
苏无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范围太大了。”
“而且如果她真的容颜不老,我们就算拿着画像去找,也未必能认出来。”
“毕竟谁会去怀疑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少女,其实是个操控朝局三十年的老怪物?”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的时候。
费鸡师突然指着那个铁盒的底部。
“哎,这底下还有层夹层呢。”
他把日记本拿出来,手指在盒底抠了一下。
一张薄薄的羊皮纸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航海图。
线条古朴,标注着风向和洋流。
而在地图的最东边,那个被红笔重重圈起来的小岛旁边,写着两个大字。
【蓬莱】。
“蓬莱?”
薛环挠了挠头。
“那是神仙住的地方吗?”
苏无名接过地图,看着那两个字,眉头紧锁。
“蓬莱,方丈,瀛洲。”
“传说中的海中三神山。”
“秦皇汉武都曾派人去寻找长生不老药。”
“看来,这位天枢不仅想要青春永驻,还想要真正的长生不死。”
裴栖看了一眼那张地图,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块还在闪烁的芯片。
芯片上的新坐标,虽然指向长安,但路线却是从东边绕过去的。
“看来咱们得换个交通工具了。”
裴栖把地图折起来,塞进自己怀里。
“公输让在日记里说,最后一批‘原料’已经运往蓬莱。”
“如果我们想知道那个老太婆到底是谁,就得去那里看看。”
卢凌风看了一眼东方。
此时,一轮红日正从海平面的方向缓缓升起。
但那光芒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血色的凄厉。
“出海?”
费鸡师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我不去!”
“我晕船!比晕机还严重!”
“我会吐把肠子都吐出来的!”
裴栖拍了拍费鸡师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放心,老费。”
“我会给你准备特效药的。”
“只要把你的前庭神经麻痹了,你就感觉不到晕了。”
“也就是俗称的——把你打晕。”
费鸡师吓得捂着脑袋躲到薛环身后。
苏无名却看着那张地图,若有所思。
“蓬莱……”
“那里不仅有传说中的仙药。”
“据我所知,三十年前,还有一艘满载着大唐秘宝的船,在那里失踪了。”
“或许,这两件事之间,有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他把目光投向裴栖。
“裴大夫,看来你的手术刀,这次得用来杀鱼了。”
裴栖耸了耸肩。
“只要不是用来杀龙王就行。”
“不过我有个预感。”
“这次的‘病人’,可能会比公输让那个铁疙瘩更难缠。”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