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腿脚利索得根本不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想跑？”
卢凌风冷哼一声。
长枪没动，人影一闪。
他直接挡在了老头面前，单手扣住对方的肩膀。
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人给拎了回来。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
老头吓得浑身哆嗦，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那东西不是我弄坏的！是它自己流血的！”
“我也没说你把它弄坏了。”
裴栖蹲在那个还在渗血的木偶旁边，手里拿着那把灰色的手术刀。
他没急着动手。
先是从怀里掏出一双白色的乳胶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啪。”
橡胶弹在手腕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脆。
费鸡师躲在马车轱辘后面，正拿着块破布拼命擦脸。
“呸呸呸！这什么味儿啊！”
“一股子铁锈味，还带着股烂泥塘的腥气。”
裴栖伸手在那滩红色的液体里沾了一下。
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眉头微皱。
“有血红蛋白的味道，也就是人血。”
“但也混了别的东西。”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商城。
【兑换：便携式生化试纸。】
一张淡黄色的试纸凭空出现在他指尖。
裴栖把试纸浸入那摊血水中。
试纸瞬间变色。
先是红，然后边缘泛起诡异的蓝绿色。
“含铜量极高。”
裴栖甩了甩手上的液体。
“这不是单纯的血，这是特制的传动液。”
“那是啥？”
薛环凑过来，一脸懵懂。
“简单说，就是给机器上的润滑油，只不过这油里掺了人血防凝固。”
裴栖站起身，把试纸扔到一边。
目光锁定了那个木偶的胸腔。
“老丈，借你的宝贝用用。”
老头一听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行！不能动！那是活的！”
“动了会有报应的！”
“报应？”
裴栖嘴角勾起。
“我这辈子解剖过的尸体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也没见哪个鬼魂回来找我索赔。”
话音未落。
手术刀已经落下。
“嗤啦——”
不是切肉的声音，而是刀锋切断木质纤维的脆响。
木偶身上那件精致的小红袄被划开。
露出了里面的胸膛。
那不是实木。
是一层薄薄的木片，打磨得极光，上面还画着类似于肋骨的纹路。
裴栖手腕一挑。
木片被掀开。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无名本来还在旁边摇扇子，这会儿扇子都忘了摇。
那小小的木偶胸腔里，密密麻麻全是管子。
透明的肠衣做成的细管，像是血管一样遍布全身。
里面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流动。
而在这些管子的正中央。
并没有心脏。
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玻璃球。
玻璃球里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
而在那营养液中间，悬浮着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鲜红的东西。
它在跳。
“噗通。”
“噗通。”
虽然微弱，但极有规律。
每一次跳动，都会把红色的液体挤压进那些肠衣管子里。
以此来驱动木偶的四肢关节活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樱桃捂着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颗小心脏看起来鲜活得过分。
根本不像是假的。
裴栖用镊子轻轻敲了敲那个玻璃球。
里面的小心脏受到惊吓，跳动的频率瞬间加快。
木偶的手脚也跟着抽搐起来。
“生物泵。”
裴栖眼神发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利用活体生物的心脏作为动力源，通过液压传动来控制机械结构。”
“这设计思路……”
“简直是天才。”
“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把脸凑近玻璃球仔细观察。
“心房结构单一，血管壁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