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湖畔，一群落汤鸡正在瑟瑟发抖。
“阿嚏——！”
费鸡师裹着两条毯子，还在疯狂打摆子。
他的胡子上挂着冰碴，整个人抖得像个筛糠机。
“冻死鸡爷了。”
“这要是再晚出来一步，咱们就得跟那些冻肉一块儿展览了。”
裴栖瘫坐在雪地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没力气说话。
肩膀上的伤口虽然止了血，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警报：体温过低。】
【建议立即摄入高热量食物。】
卢凌风铁青着脸，一拳砸在旁边的柳树上。
震得树上的积雪哗哗往下掉。
“让他跑了！”
“该死！”
“就差一点，我就能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挑了！”
苏无名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暖手炉塞到裴栖手里。
“凌风，别自责了。”
“沙斯经营多年，狡兔三窟。”
“能毁掉他在长安的这个据点，已经是大获全胜。”
裴栖感受着手炉传来的微弱热量，终于缓过一口气。
他推了推鼻梁上满是水雾的眼镜。
“谁说让他跑了？”
众人一愣，齐刷刷地看向他。
卢凌风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亲眼看见他钻进暗道了吗？”
“那暗道通往城外，这会儿估计早就没影了。”
裴栖费力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随身的小本子。
本子已经湿透了。
但他刚才用特制的炭笔，在上面草草画下了一个图案。
那是他在石碑上看到的那个符文。
“他是跑了。”
“但他把家里的地址留下了。”
裴栖把本子扔给喜君。
“喜君，看你的了。”
“我画画水平有限，大概就是这么个结构。”
“你帮我还原一下。”
裴喜君接过本子，借着苏无名提着的灯笼，仔细辨认着上面那个扭曲的图案。
那线条乱七八糟，看着像是一团乱麻。
但在裴喜君这个天才画师眼里，线条是有生命的。
她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画板。
虽然手冻得通红，但她下笔依然稳健。
寥寥几笔。
那个平面的、扭曲的符文，在纸上竟然变得立体起来。
线条交错，盘旋而上。
不再是一个符号。
而像是一座建筑。
一座由无数骷髅和蛇身缠绕而成的……塔。
“好了。”
喜君把画板竖起来。
“这就是裴少卿看到的那个符号的立体结构。”
众人凑过去一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这图案透着一股邪气。
看久了，竟然让人有一种眩晕感。
“这是什么鬼东西？”
卢凌风皱着眉，本能地感到厌恶。
“像塔，又像是某种祭坛。”
苏无名捻着胡须，盯着那画看了半天。
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这风格……”
“不像是中原的东西。”
“倒像是……”
一直沉默不语的樱桃，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图案上。
瞳孔剧烈收缩。
手里的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樱桃？”
苏无名察觉到她的异样。
“你见过？”
樱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某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见过。”
樱桃的声音有些干涩。
“在我爹的遗物里。”
“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羊皮卷。”
“他说，这是‘通天塔’。”
“是通往‘长生天’的大门。”
“但也是……地狱的入口。”
裴栖打了个响指。
“宾果。”
“这就对上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靠在树干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也在古籍上看过类似的记载。”
“这种螺旋状的图腾，源自南疆的一个古老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