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洒在朱雀大街上，照得人格外暖和。
但裴栖现在只觉得冷。
心冷。
“看！那就是裴栖！活的裴栖！”
“天哪！比画像上还要俊俏！你看他那个眼镜，那是只有神仙才会戴的法器吧？”
“裴郎！裴郎看我一眼！我是户部尚书的女儿！我家有良田千顷！”
“滚开！裴郎是我的！我爹是镇国公！裴郎，我要给你生猴子！”
裴栖缩在马车的角落里，死死拉着车帘，双手捂着耳朵，脸色比当初面对人面花的时候还要苍白。
马车外，人山人海。
那阵仗，简直比皇帝出巡还要热闹。无数身穿绫罗绸缎的年轻女子，手里挥舞着手帕、香囊甚至肚兜，疯狂地围堵着这辆并没有什么特殊标志的马车。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卢凌风骑在马上，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他堂堂金吾卫中郎将，平日里走在街上那是威风八面，闲人退避。
今天倒好，直接被挤成了路人甲。甚至还有个大妈嫌他的马挡路，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让他“让开点，别挡着我看裴神探”。
卢凌风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还能怎么回事。”
苏无名坐在车辕上，一边捋着胡子一边幸灾乐祸，“洛阳一战，裴兄破解人面花案，救了公主，还发明了‘神药’，这名声早就传遍了长安。”
“再加上昨晚……”
苏无名指了指城门方向贴着的告示。
那是裴栖他们回来后，第一时间上报大理寺的结果。虽然没有公开“极乐幻境”的全部细节，但“裴栖夜破妖窟，单枪匹马炸毁邪教据点”的消息，经过坊间说书人的添油加醋，已经变成了——
《裴神探手撕厉鬼，夜御百女而不乱》
《震惊！大唐第一美男竟懂仙术？》
“现在整个长安城的名门贵女，都把裴兄当成了梦中情郎。”苏无名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裴兄，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富贵个屁！”
车厢里传来裴栖崩溃的吼声，“苏无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喂这群丧尸？”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声望值突破天际。获得称号“大唐国民老公”。】
【奖励技能：魅力光环LV3。被动效果：异性好感度获取速度提升200%。】
“系统你大爷！给我关了！我要这光环有什么用？我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开后宫的！”
裴栖恨不得把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好不容易在金吾卫的护送下，一行人终于像逃难一样冲进了苏无名的私宅。
大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裴栖这才瘫软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裴栖喃喃自语，“这里的女人比那只老虎还可怕。那老虎顶多咬我一口，这群女人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啊。”
樱桃有些不爽地把刀拍在桌子上：“哼，一群庸脂俗粉。”
裴喜君则是默默地端来一杯热茶，眼神里带着几分醋意，又有几分心疼：“裴郎，喝口茶压压惊。”
“说正事。”
卢凌风受不了这种气氛，直接切入主题，“苏无名，那个图案查得怎么样了？”
提到案子，苏无名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古籍，摊开在桌上。
“正如我昨晚所说，这就是已灭国的莎车国王室徽记——‘火炼蛇瞳’。”
苏无名指着书页上那个一模一样的图案，“而且，我刚刚托老朋友去鸿胪寺查了一下最近入京的西域使团名单。”
“查到了？”裴栖瞬间坐直了身体，职业本能压过了社恐。
“查到了。”
苏无名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怪异，“但这事儿……有点棘手。”
“怎么棘手？”
“名单上显示，半个月前，确实有一支来自西域的商队入京，领头的是一位名为‘沙尔汗’的富商。”
苏无名顿了顿，“这位沙尔汗巨贾，不仅带来了大量的宝石和香料进贡给圣人，还带来了一种神奇的幻术表演，深得圣人喜爱。”
“就在三天前，圣人刚刚下旨，封这位沙尔汗为‘幻术太待诏’，特许他在长安建立‘幻术司’，也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个极乐幻境的前身。”
“而且……”
苏无名看了一眼卢凌风，“他现在住在兴庆宫旁的皇家别苑，享受正三品待遇，还有金吾卫轮流值守。”
“什么？！”卢凌风拍案而起，“我怎么不知道有金吾卫去守他？”
“因为那是左金吾卫的事，你是右金吾卫。”苏无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