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退后两步，脸上的假笑变得狰狞起来。
“有请——沙斯大人！”
这一次，没有烟雾，没有花哨的灯光。
只有沉重的脚步声。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一个身穿暗红色异域长袍的男人从幕布后走了出来。
他很高，身材修长，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一只眼睛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
长发披散，却并不凌乱，反而透着一股妖异的美感。
“这就是沙斯？”
裴栖的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极高危目标！精神力指数爆表！】
【警告！检测到不明磁场干扰！】
那个男人并没有看观众，而是径直走到了裴栖面前，距离他不到半尺。
那种压迫感，甚至比当初面对人面花母株时还要强。
“裴栖。”
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拨动。
“我在洛阳听说过你。”
“那个毁了我‘杰作’的小老鼠。”
裴栖也不甘示弱，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过奖过奖。”
“我也听说过你，那个只会躲在下水道里搞些不入流把戏的大蟑螂。”
男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显然，这辈子也没人敢这么当面骂他。
“牙尖嘴利。”
男人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这一声响指仿佛是一个开关。
裴栖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突然扭曲了一下。
原本灯火通明的溶洞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得透不过气的原始森林。
巨大的古树遮天蔽日，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和血腥的味道。
“啊——！”
看台上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那些养尊处优的权贵们此时已经吓疯了。
因为在他们身边，原本的桌椅变成了食人花，原本的美酒变成了黑色的毒液。
更有甚者，看到无数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正顺着他们的腿往上爬。
“蛇！有蛇！救命啊！”
那个胖子少卿此时正在地上打滚，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卢凌风拔出长枪，对着空气猛刺：“何方妖孽！出来受死！”
苏无名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别吃我！我不洗澡肉是酸的！”
就连意志力坚定的樱桃，此刻也是脸色煞白，握刀的手不停颤抖，眼神涣散。
这就是群体幻术。
不需要任何道具，直接攻击人的大脑皮层。
裴栖站在舞台中央，看着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他也看到了。
一只巨大的猛虎正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那腥臭的风，那锋利的獠牙，甚至那猛虎喉咙里的震动，都真实得可怕。
“有点意思。”
裴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开启【动态视觉增强】。”
【收到。消耗宿主20点精神力，技能开启。】
再睁开眼时，裴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道蓝色的微光。
世界的模样变了。
那些原始森林、毒蛇猛兽并没有完全消失，但在它们之上，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数据流。
而且，裴栖看到了一样东西。
空气中。
无数微小的、带有淡粉色荧光的颗粒正在弥漫。
它们随着那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甚至每一个眼神，源源不断地从舞台四周的暗孔中喷涌而出。
“原来如此。”
那只猛虎扑到了裴栖面前。
裴栖没有躲。
那足以咬碎头骨的獠牙穿透了他的身体，却并没有疼痛感，只有一阵微风拂过。
“假的。”
裴栖笑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他对面，一脸得意的男人。
此时，那个男人在他眼里，不再是高深莫测的大师，而是一个正在释放毒气的小丑。
“沙斯大人，这出戏，演得差不多了吧？”
裴栖的声音穿透了恐惧的尖叫声，清晰地传遍全场。
男人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