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卡住了。
裴栖站在临时实验室里，面前摆着十几份验尸报告和毒素分析数据。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两天两夜，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刹那芳华”的来源确定了，就是皇宫内库。
但问题是，有资格接触这种香料的人，至少有上百个。
更要命的是，五个受害者之间毫无关联。
一个是醉仙阁的头牌舞姬。
一个是积善坊的富商小妾。
一个是太常寺的乐师。
一个是宫里的浣衣局宫女。
还有一个，是洛阳令的远房表妹。
身份、地位、年龄、长相，全都对不上。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们都死了，脸上都开了一朵人面花。
“这不科学。”裴栖把手里的报告狠狠拍在桌上。
苏无名靠在门框上，摇着扇子，脸色也不太好看。
“裴老弟，会不会是随机作案？凶手就是个疯子，专门挑女人下手？”
“不可能。”裴栖摇头。
“这种毒素的配比精准到了微克级别，制作成本极高。能用得起''''刹那芳华''''的人，绝不会是个疯子。”
“他一定有目的。”
“只是我们还没找到那个目的。”
卢凌风抱着枪站在角落里，沉声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皇宫里所有人都抓起来审一遍吧？”
裴栖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小瓶还没用完的毒素样本上。
那是从第一具尸体上提取出来的。
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一小团暗红色的液体。
在烛光下，它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裴栖盯着它看了很久。
久到苏无名都觉得不对劲。
“裴老弟？你在想什么？”
裴栖突然伸手，拿起了那个玻璃瓶。
他的动作很慢，很郑重，就像是在拿起一把即将刺向自己的刀。
“我有个办法。”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所有人。
“我要以身试毒。”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整个房间都炸了。
“不行！”苏无名第一个跳起来，扇子都掉在了地上。
“此毒机理未明，你这是拿命开玩笑！”
卢凌风也冲了过来，一把按住裴栖的肩膀。
“你疯了？！你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邪门吗？那些女人可都是活生生地被花吃掉了脸！”
裴喜君直接扑了过来，死死抓住裴栖的袖子。
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声音都在颤抖。
“裴郎，不要，求你了……”
“我不许你这么做……”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樱桃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到裴栖面前，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刀锋横在裴栖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裴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樱桃的眼神冷得吓人，声音更冷。
“你要是敢死。”
“我就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给你陪葬。”
“包括我自己。”
她不是在开玩笑。
裴栖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拨开了那把刀。
“放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自信。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只有亲身体验''''人面花''''的生长过程，我才能找到逆转它的方法。”
“你们以为我是在送死？”
裴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不，我是在做实验。”
“而且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活着完成这个实验的人。”
他的底气来自系统。
就在刚才，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高危实验。】
【是否开启“假死模式”？】
【该模式下，宿主核心生命体征将被保留，免疫致命损伤，但会进入深度昏迷状态。】
【持续时间：视毒素侵蚀程度而定，最长不超过七十二小时。】
裴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他不是在赌命。
他是在用科学的方法，解开这个谜题。
“你们都退后。”
裴栖拿起那支装满毒素的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