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裴栖的话,都沉默了。气氛从热闹变成了凝重。
“那咱们怎么办？”卢凌风问，“要不要去桥下看看？”
“明天一早就去。”裴栖说，“今晚先休息。”
他把画卷收好，转身想回房间,却发现自己站不稳。酒劲上来了，脑袋晕乎乎的。
樱桃立刻扶住他：“你喝多了。”
“没有。”裴栖说，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裴喜君也冲过来，扶住裴栖的另一边：“裴郎，我扶你回房。”
“我来就行。”樱桃说。
“我也可以。”裴喜君不甘示弱。
两人对视，火花四溅。
最终，她们达成协议：一人扶一边。
三人摇摇晃晃走到裴栖的房间。把裴栖扔到床上时，两人不小心一起摔在他身上。
裴栖闷哼一声：“……重。”
樱桃和裴喜君同时跳起来，脸都红透了。
“你……你先出去！”樱桃说。
“为什么是我出去？”裴喜君说，“我也要照顾裴郎！”
“他不需要照顾！”
“需要！”
两人吵了起来。裴栖躺在床上，看着她们，突然笑了。
“别吵了。”他说，声音带着醉意，“都……都留下。”
樱桃和裴喜君同时愣住。
“你说什么？”樱桃问。
裴栖闭着眼睛，喃喃道：“留下……陪我说说话……我头疼……”
樱桃和裴喜君对视一眼，最终都坐在床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烛光跳动的声音。
“裴郎。”裴喜君小声问，“你头疼吗？我给你揉揉？”
“不用。”裴栖说，“就这样……挺好。”
樱桃看着他，突然问：“裴栖，你刚才说……我的心跳很吵。是真的吗？”
裴栖睁开眼，看着她。
“真的。”他说，“每次你靠近我，我都能听到。”
“为什么？”
“因为……”裴栖顿了顿，“因为你紧张。”
“我为什么要紧张？”
“因为你喜欢我。”
樱桃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裴喜君也红着脸，低声说：“我……我也喜欢裴郎……”
裴栖转过头，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
“那……那你喜欢谁？”裴喜君鼓起勇气问。
裴栖沉默了。
他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樱桃问。
“因为……”裴栖的声音很轻，“我从来没喜欢过谁。”
房间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裴栖突然说：“我小时候，师父说过，医者不能动情。因为一旦动情，就会失去判断力。”
“你师父是谁？”樱桃问。
“一个很厉害的人。”裴栖说，“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但他死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
樱桃和裴喜君都愣住了。
“他怎么死的？”樱桃问。
“病死的。”裴栖说，“一种我治不了的病。我眼睁睁看着他死，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学会所有的医术。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人死在我面前。”
樱桃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伸手,握住裴栖的手。
“你已经很厉害了。”她说，“你救了很多人。”
“但还不够。”裴栖说，“还有很多人，我救不了。”
裴喜君也握住裴栖的手，眼里全是泪。
“裴郎……”她哽咽道，“你不是神仙，你只是个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裴栖看着两人，突然笑了。
“你们……真的很烦。”他说。
“什么？”樱桃愣了。
“总是让我……心软。”裴栖说，“我本来可以很冷静的，但你们总是……让我失控。”
樱桃的脸又红了。
“那……那你想怎么样？”她问。
裴栖看着她，眼神认真。
“我想……”他顿了顿，“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喜欢一个人。”
樱桃的心跳快得要炸了。她看着裴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裴喜君也看着裴栖，眼里全是期待。
裴栖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你们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