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红影停在屋顶上,身形轻盈得像只猫。她蹲在瓦片上,似乎在观察山庄的布局。
卢凌风早就埋伏在隔壁房间的屋顶。他看到红影,立刻握紧了刀柄。
红影突然动了。她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地无声。然后沿着墙壁,向裴栖的房间靠近。
卢凌风想要出手,但裴栖事先交代过,让他先观察,不要轻举妄动。
红影来到窗前,伸手推了推窗户。窗户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她翻窗而入,动作干净利落。
房间里一片漆黑。红影站在窗边,警惕地扫视四周。
裴栖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他屏住呼吸,观察着这个不速之客。
红影穿着一身红色的夜行衣,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她的身材高挑,动作敏捷。但裴栖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左腿微微有些僵硬。
“旧伤。”裴栖在心里默默记下。
红影走到桌前,看到了摊开的石桥图。她伸手去拿,但手指刚碰到纸张,就停住了。
裴栖挑了挑眉。这个杀手很谨慎。
红影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轻轻刺了一下画纸。然后把银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确认没有毒,她才把画卷起来,塞进怀里。
就在这时,卢凌风从窗外跃入,一刀劈向红影。
红影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同时拔出弯刀迎击。
“锵!”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卢凌风连攻三刀,刀刀凌厉。但红影的身法极快,每次都能险之又险地躲开。
裴栖站在角落里,没有出手。他专注地观察着红影的动作。
“她的刀法很快,但不杀人。”裴栖注意到,红影的每一刀都避开了卢凌风的要害,只攻击关节和手腕。
卢凌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趁机变招,一刀扫向红影的腰间。
红影向后一跃,落在桌子上。但她的左腿显然支撑不住,身形微微一晃。
就是这一晃,让卢凌风找到了机会。他一刀劈向桌腿。
“咔嚓!”
桌子断裂,红影失去平衡,从桌上跌落。
她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但落地的瞬间,她的左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卢凌风举刀,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住手。”裴栖突然出声。
卢凌风愣了一下,刀停在半空。
红影猛然回头,看向角落里的裴栖。
裴栖从黑暗中走出来,月光照在他的眼镜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女侠。”裴栖推了推眼镜。“抢画可以,但别踩坏了我的药草。”
红影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刚才跌落时,压碎了地上的几株草药。
“还有。”裴栖继续说。“你的伤口裂开了。血腥味离着八丈远都能闻到。”
红影身体一僵。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肋,那里的夜行衣已经被鲜血浸透。
“你……”红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虚弱。
裴栖走近几步。“你的左腿有旧伤,应该是三个月前留下的。伤得很重,伤到了骨头。虽然接上了,但没养好。”
红影握紧弯刀,眼神变得凌厉。“你想说什么？”
裴栖平静地说。“我想说,以你现在的状态,别说杀我,连走出这个山庄都难。”
红影冷笑一声。“那可不一定。”
她突然发力,向裴栖冲去。
但刚冲出两步,她眼前一黑,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裴栖上前一步,伸手接住了她。
红影的身体很轻,但浑身都在发烫。裴栖皱眉。“失血过多,加上长途奔袭,你发烧了。”
红影想要挣扎,但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她只能虚弱地说。“放开我……”
裴栖没有理她,而是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卢凌风愣住了。“裴先生,您这是……”
裴栖头也不回地说。“去叫费鸡师过来。再烧一盆热水。”
卢凌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去办了。
裴栖抱着红影走进隔壁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红影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脱她的衣服,本能地想要反抗。
裴栖单手按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别动。我是大夫,在我的手术台上,你没有拒绝权。”
红影睁开眼睛,看到裴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得让人无法拒绝。
裴栖拿起剪刀,开始剪开红影的夜行衣。
剪刀的冰冷触感让红影打了个寒颤。她想说话,但喉咙像被火烧一样,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