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站在云锦阁的密室门口,对卢凌风下达命令。
卢凌风点头,立刻让手下的几个衙役守住门口。
店里的伙计和客人都被赶了出去,整个云锦阁瞬间陷入混乱。
没过多久,南州刺史府的人就赶到了。
领头的是刺史府的师爷,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子,姓钱。
他推开人群走进店里,看到跪在地上的掌柜尸体,脸色微微一变。
“裴提刑,这是怎么回事？”
裴栖正蹲在尸体旁边检查,头也不抬。
“你来得正好。这位掌柜的突然暴毙,我正要向刺史大人汇报。”
钱师爷冷笑一声。
“裴提刑,你这是在我南州的地界上私自办案,还闹出了人命。这事儿可不好交代啊。”
裴栖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我是奉旨查案,何来私自一说？”
钱师爷被他盯得心里一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就算是奉旨查案,也该知会我们一声。你这样擅自行动,万一出了差错……”
“差错？”裴栖站起身,走到钱师爷面前,“你是说,这位掌柜的死是我造成的？”
钱师爷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裴栖冷笑一声。
“那好。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查清楚他是怎么死的。”
他转身对卢凌风说。
“把尸体抬到桌上。”
卢凌风和几个衙役一起,把掌柜的尸体抬到了店里的一张大桌上。
裴栖戴上手套,开始检查尸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钱师爷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裴栖先检查了掌柜的口腔。
“死者口腔内有白沫,舌头发紫,瞳孔放大。”
他俯下身,闻了闻掌柜嘴里的气味。
“有苦杏仁味。”
他抬起头,看向钱师爷。
“这是典型的氰化物中毒症状。”
钱师爷皱眉。
“氰化物？那是什么？”
“一种剧毒。”裴栖平静地解释,“古人称之为苦杏仁毒。这种毒发作极快,中毒者会在几息之间毙命。”
他指着掌柜的手。
“你们看,死者的手指上有一个极小的针孔。”
众人凑近看,果然在掌柜的右手食指上,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
“这是毒针刺入的痕迹。”裴栖继续说,“毒针藏在密室的椅子扶手里。只要掌柜坐在那把椅子上用力握住扶手,毒针就会刺入皮肤,毒发身亡。”
钱师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有人要灭口？”
“对。”裴栖脱下手套,扔进废弃物袋,“而且这个人,对云锦阁的内部结构非常熟悉。”
他看向钱师爷。
“钱师爷,你说,这会是谁呢？”
钱师爷被他盯得额头冒汗,连忙摆手。
“这……这我哪知道!裴提刑,你可别乱扣帽子!”
裴栖没有再理他,而是走进密室,拿出那本账册。
“这是云锦阁的账本。上面记录了所有购买红布的客户。”
他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记录。
“南州刺史府,十匹红绸。钱师爷,你们府上最近有人要办喜事吗？”
钱师爷脸色一僵。
“这……这……”
裴栖又翻了一页。
“城南王员外,五匹红绸。城西李家,三匹红绸。”
他抬起头,看着钱师爷。
“这些人家,最近都有新娘出嫁。而她们穿的嫁衣,都是用这种有毒的红布做的。”
钱师爷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这红布怎么会有毒!”
裴栖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那是他刚才从密室里取的样品。
“不信？你闻闻。”
他把布料递到钱师爷面前。
钱师爷下意识地闻了一下,立刻捂住鼻子后退。
“这……这什么味道!”
“苦杏仁味。”裴栖平静地说,“这布料是用含有氰化物的染料染成的。虽然毒性不强,但长期接触,会慢性中毒。”
他看向围观的人群。
“而且,这种毒对孕妇的伤害最大。如果新娘穿着这种嫁衣怀孕,胎儿很可能会畸形甚至流产。”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钱师爷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
裴栖合上账本。
“钱师爷,我建议你立刻通知刺史大人,让所有在云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