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她从未听过有人教画是从骨头教起的。
裴栖叹了口气。
对于一个专业的法医来说，看着这种违背人体解剖结构的线条，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算了。”
裴栖绕过案桌，径直走到了裴喜君的身后。
“别动，借你的手一用。”
话音未落，他已经俯下身去。
这一瞬间，狭小的书案空间变得极其拥挤暧昧。
裴栖的左手撑在桌沿上，将裴喜君整个人半圈在怀里，右手覆上了她握笔的手背。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包裹住裴喜君那只冰凉颤抖的小手，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裴喜君浑身僵硬。
后背贴上了一具结实的胸膛，即便是隔着衣物，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
太近了。
裴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那种震动顺着她的脊背传遍全身，带着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畔，每一次换气，都有热流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专心点。”
裴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耳边拉响，“你的心跳声太吵了，干扰我的判断。”
系统面板上，红色的警告框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目标裴喜君心率飙升至160！肾上腺素激增！】
【状态：极度害羞/紧张/兴奋。】
裴喜君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虾子，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咬着嘴唇，根本不敢回头，只能任由那个男人握着她的手。
“这里，是眉弓。”
裴栖并没有在意怀中少女的羞涩，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张纸上。
他握着她的手，带动笔尖在纸上勾勒。
那一刻，裴喜君感觉自己的手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变成了这个男人的提线木偶。但这只木偶并不僵硬，反而充满了灵性。
笔尖在纸上游走，不再是刚才那种虚浮的线条，而是变得有力、精准。
“人的头骨并非正圆。”裴栖一边画，一边在她耳边低语解构，“这里要凹陷下去，这是颞窝。”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侧脸，带着那股淡淡的药香味，让人迷醉。
“眼窝深陷，说明这人长期处于精神亢奋状态。”
“颧骨高耸，鼻翼宽大，这是贪婪之相。”
随着裴栖的引导，一个轮廓逐渐在纸上清晰起来。
门外。
苏无名看得津津有味，摸着胡子频频点头：“这就叫专业！这才是探案！”
而卢凌风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对叠在一起的身影，看着裴栖那近乎拥抱的姿势，握着横刀的手紧了又紧，剑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
这小子……查案就查案，贴那么紧干什么？难道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
“哼！”卢凌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看向院子里的枯树，试图平复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邪火。
屋内。
裴栖完全沉浸在“人体复原术”的操作中，对他来说，这和解剖并没有本质区别，都是对人体结构的拆解与重组。
“最后，是眼神。”
裴栖握着裴喜君的手腕微微用力，笔尖一顿，狠狠一拉。
那双眼睛被画了出来。
阴鸷、疯狂、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好了。”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裴栖立刻松开了手。
他向后退了一步，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有些避之不及。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永远备用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裴喜君的手指，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仿佛沾染了什么细菌。
这种瞬间抽离的冷漠，让刚才那种暧昧的气氛顿时消散了大半。
裴喜君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支撑，有些失神地看着那只被他握过的手。
“这是……”
苏无名凑了过来，看向那张刚刚完成的画像。
只看了一眼，他就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不是……”
画像上的人，眉目清晰，神态逼真，那种令人不适的阴森感跃然纸上。
正是现任长安县令，元来！
“元县令？！”卢凌风也大步走过来，看到画像后，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可能是他？他可是朝廷命官，平日里……平日里虽然严厉，但也……”
“知人知面不知心。”裴栖擦完了手，重新将手帕叠好放回怀里，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这张脸的肌肉走向显示，他长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