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的脚步停在一处废弃的戏台旁。
地上躺着三个穿着黑衣的刺客，都已经断了气。刀口利落，一击毙命，是军中横刀的手法。
而那个被称为“金吾卫之虎”的男人，此刻正靠在戏台的柱子上，左手捂着右臂，鲜血顺着指缝滴答滴答地落在满是尘土的青砖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卢凌风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他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像一头受伤却不肯低头的孤狼。
“来了？”卢凌风听到了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强撑着想要站直，“几个杂碎而已，已经被我解决了。”
他试图把捂着伤口的手松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嘶——”卢凌风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
“皮外伤，死不了。”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倔强得有些可笑。
裴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评估一块即将变质的鲜肉。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目标：卢凌风。状态：失血性休克前期，右臂肱二头肌撕裂，尺侧副韧带损伤。建议立即缝合。】
“林小宛，灯。”
裴栖简短地下令，然后快步走上前。
林小宛手忙脚乱地举起手中的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片狼藉的角落。
“你想干什么？本将还能走……”卢凌风皱眉，下意识想要推开靠近的裴栖。
“闭嘴。”
裴栖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还没等卢凌风反应过来，裴栖的手指间突然多了一根极细的银针——那不是缝合针，而是一根中空的注射针。
那是系统兑换的强效局部麻醉剂，提取自某种高纯度的曼陀罗与洋金花，药效是普通麻沸散的十倍。
“噗。”
针尖精准地扎入卢凌风伤口上方的穴位。
“你——”卢凌风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半边身子瞬间变得酥麻沉重，那股强撑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软软地滑了下去。
裴栖顺势上前一步，用膝盖顶住卢凌风的腰，将他死死地按在满是灰尘的石墩上。
“别乱动。”裴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除非你想这只手废掉。”
“你敢……”卢凌风咬牙切齿，但舌头都有些发麻，身体更是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嗤啦——”
一声裂帛脆响。
裴栖根本没有解开衣带的耐心，直接上手，粗暴地撕开了卢凌风染血的圆领袍，连同里面的中衣一并扯碎。
精壮的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不得不说，这位中郎将的身材极好。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腹肌块块分明，蜜色的皮肤上满是汗水和血污，散发着一种狂野的雄性荷尔蒙。
但在裴栖眼里，这只是一具需要修补的生物标本。
“肌肉密度不错。”裴栖戴上那双如第二层皮肤般的医用手套，手指冰凉，触碰到卢凌风滚烫的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可惜，脑子里长的也是肌肉。”
卢凌风羞愤欲死。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洗澡，他还从未被一个男人这样按着扒光衣服。而且这人的眼神……太怪了。
没有恐惧，没有崇拜，甚至没有一丝对于“赤身裸体”的尴尬，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裴栖从腰间的急救包里取出了弯针和羊肠线。
“没有全身麻醉，你会感觉到针线穿过皮肉的拉扯感。”裴栖穿针引线，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做女红，“忍着点，我不负责哄孩子。”
第一针刺入。
虽然有麻药，但那种异物穿透身体的感觉依然清晰可怕。
“呃……”卢凌风闷哼一声，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裴栖的手背上。
裴栖皱了皱眉，却没停手。
为了看清伤口的纹理，他凑得很近。
近到卢凌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苦药香。
裴栖的呼吸轻盈而规律，每一次呼气，都轻轻喷洒在卢凌风赤裸的胸膛和伤口附近。
热。
伤口明明是凉的，可卢凌风却觉得心口那里莫名燥热起来。
他微微侧过头，正好看见裴栖那长得过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金丝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滑落，裴栖便偏过头，用肩膀蹭了一下镜架。
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