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原本在收容室里待得好好的,结果一股比它们加起来还要邪门一万倍的“保洁怨气”横扫而过。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万个更年期的居委会大妈,正拎着狼牙棒在它们脑子里疯狂蹦迪。
这些怪物吓疯了,本能地想要逃离这股气息的源头。
领头的一团软泥状怪物,表面布满了能够让人精神瞬间蒸发的诡异触手,它跑得飞快,就在即将掠过叶平身边时——
“啪叽!”
一只穿着黄色加厚橡胶手套的大手,精准而蛮横地探出。
那只手像一把焊死在虚空的液压虎钳,一把掐住了那团软泥怪的命脉(如果它有那种东西的话)。
“老子这地刚拖完。”
叶平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平静之下,是宇宙大爆炸前夕的死寂。
他微微低头,看着那团软泥怪长满倒刺的触手。
它们踩在了光洁如镜的地板上,留下了几道扎眼的、放射状的绿色黏液痕迹。
“老子蹲在地上擦了半天。”
叶平咬着牙,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在冒着暴躁的火星。
“你特么居然敢不穿鞋套就往上跑?!”
软泥怪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嘶吼,上千只触手疯狂挥舞,足以扭曲现实的模因毒素喷涌而出。
叶平根本没理会,在他那件粉红色防水围裙面前,任何高维攻击都显得滑稽可笑。
他反手薅住那团肉块,像是在菜市场拎起一袋子漏了水的烂西红柿。
“拖把有点旧了,吸水性不太行。”
叶平盯着手里疯狂挣扎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让玉皇大帝灵魂冻结的狞笑。
“正好,拿你当块抹布使使。”
话音未落。
叶平单手抓着那团软泥怪,粗暴干脆地弯下腰,将那只足以毁灭一个小星系的Keter级怪物,狠狠按在了那道绿色污渍上面!
“给老子——蹭!!!”
“呲啦————!!!”
走廊里响起鬼畜的摩擦声,动静像是一台全速运转的重型收容仓外壳,正被按在砂轮机上疯狂打磨。
软泥怪在叶平的橡胶大手下,被压成了一个规则的椭圆形,按在地板上疯狂地来回推拉。
“这边还有点干。老张!再给老子浇点忘川河水!”
玉皇大帝早就看傻了,哆哆嗦嗦地拎起那个破铁桶。
“哗啦——!”
一勺柠檬味的忘川河漂白剂当头淋下。
“嗷呜————!!!”
软泥怪发出了此生最绝望的一声尖叫。
忘川河水浸透它的表皮,抹除法则瞬间瓦解它的防御,它被迫变成了一个吸水性绝佳、质地柔软、带有微纤维质感的高档人肉抹布。
叶平推着这块“抹布”,在走廊里疯狂走着风骚的S型位。
左三圈,右三圈。
那几道绿色的黏液痕渍在软泥怪身体的摩擦下,迅速变淡、消失。
最后,那块地板被擦得能清晰照出软泥怪此时此刻那副怀疑怪生的悲惨面容。
剩下那几只越狱的怪物——
那只长满了眼球的畸形巨猿,那个能够通过阴影瞬移的恐怖杀手。
它们此刻已经彻底停止了奔跑。
它们原始而混乱的大脑,在这一刻,统一宕机了。
它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平日里的“好狱友”,那个在基金会档案里被标注为“极度危险”的战友,此刻正被那个穿着粉红围裙的保洁狂魔抓在手里,当成一块拖把布在地上疯狂摩擦。
“还愣着干嘛?”
叶平停下动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嫌弃地甩了甩手里那团已经被擦得只剩下薄薄一层的软泥怪。
他漆黑的眸子扫向剩下的几只怪物。
“这走廊还有三百多米没擦亮。”
叶平冷酷地一指那些怪物,语气就像在教训几个在教室后排交头接耳的差生。
“你们是自己把自己团成团跳进水桶里,还是等老子过去把你们一个个抓过来,塞进拧水器里慢慢挤?”
那只眼球巨猿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子。
随后。
这尊曾徒手拆掉两架武装直升机的凶兽,卑微地、主动地,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团成了一个标准的、连一根汗毛都没露出来的球体。
“噗通!”
巨猿球自觉地跳进了装满忘川河水的铁桶里,甚至贴心地用自己的手,把那个团块往下压了压,确保全身都被洗洁精浸透。
那个阴影杀手更是干脆,直接把自己扁平化,贴在了叶平的推车轮子上,谄媚地充当了一个自动防尘密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