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狰狞的紫色雷龙撕裂夜幕,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刚刚沉入暮色的朱雀大街,刹那间被映照得纤毫毕现,每一片瓦砾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一股足以压塌神魂的煌煌天威,如倾倒的天河,死死锁定了街角那个简陋的茶摊。
更准确地说,锁定了刚穿上那件粗布短打的黑熊精。
黑熊精腿骨一麻,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重重跪倒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他那身足以硬撼神兵的铜皮铁骨,此刻在这纯粹的毁灭意志面前,感觉比一张窗户纸还要脆弱。
完了。
俺老黑的命,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妖族渡劫,本就是十死无生。
何况他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渡劫,而是被大能的无上道韵强行催生出的、只存在于远古传说中的九霄紫金神雷!
……
斜对面的酒楼上。
袁天罡刚从地脉阴毒倒灌的恐惧中缓过神,猛一抬头,刚涌上来的那口气,直接被吓得岔了过去。
天劫?!
有妖在长安城的心脏渡劫?!
他的双手死死扒住窗棂,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连指甲崩裂渗出血丝都毫无察觉。
人道龙气汇聚的大唐国都,堪比一个堆满了亿万斤火药的巨型仓库。
在这里引动天劫,这跟在火药库里点燃一根通天神火柱有什么区别?
这第一道雷,别说半条朱雀大街,恐怕整个长安内城都将不复存在!
“护驾!!”
“速去护驾啊!!”
袁天罡用尽毕生力气,朝着皇宫的方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
太极宫,大殿之外。
李世民身披玄色圆领袍,纹丝不动地站着。
身为大唐国运的承载者,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来自天地的绝对恶意。
“陛下!天象剧变,非人力能抗!请速入地宫暂避!”
长孙无忌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李世民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宫阙,死死锁定着朱雀大街的方向。
他想起了那个给他倒了一碗茶,便治好了他沉疴旧疾的年轻人。
“朕,不退。”
李世民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有那位先生在。”
“长安,塌不了。”
……
茶摊前。
狂风呼啸,将那棵老槐树吹得左右疯狂摇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敖烈早已掣出长剑,龙鳞在雷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死死护在摊前,金色的竖瞳紧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
而叶平呢?
他正皱着眉,很不满地抬头看着天上那团紫得发黑的乌云。
“这长安城的天气真是邪门。”
“刚刚还是吹干衣服的好风,怎么一转眼就要打雷下雨了?”
叶平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他好不容易才把老黑那件衣服给晾干。
这要是被一场暴雨给浇透了,今晚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咔嚓——!
一道水缸般粗壮的紫色劫雷,终于挣脱了云层的束缚,带着足以将世间万物都还原成混沌的恐怖气息,对着黑熊精的天灵盖,狠狠劈落!
黑熊精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
叶平动了。
他一把抄起旁边那根用来撑高晾衣绳的细长竹竿。
“下雨就下雨,能不能别刮这么大的风!”
“把我刚晾好的围裙吹跑了,明天还做不做生意了?!”
叶平嘴里念叨着,抬手举起竹竿,朝着半空中那件被狂风吹得快要飞走的围裙,随意地捅了过去。
他只是想把围裙重新压回绳子上。
他这一捅。
那根平平无奇的竹竿,不偏不倚,正好迎向了那道毁天灭地的九霄紫金神雷。
时间,在这一瞬被按下了暂停。
酒楼上的袁天罡,痛苦地闭上了眼。
敖烈咬碎了牙,准备迎接神魂俱灭的冲击。
然而。
预想中天崩地裂的巨响,并未发生。
那竹竿的尖端,在触碰到狂暴劫雷的一刹那。
叶平视线边缘,系统面板的光芒前所未有地璀璨起来:
**【大音希声·固化中……】**
**【检测到宿主执行“撑衣杆防风”行为。】**
**【道韵紧急自适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