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物流的重卡车队,带着一路兼并、做空、碾压的气势,终于抵达了西天大雷音寺的山脚下。
一道波浪滔天、深不见底的滚滚大河,横亘在车队面前。
河水湍急,白浪掀天。
水面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罡气,足以销蚀仙佛的法力。
这正是灵山的天然壁垒——凌云渡。
河面上,只架着一根又细又滑的独木桥,长达数十丈,上面刻着三个古篆大字:凌云桥。
“老唐,没路了!”
孙悟空跳下车头,踩在河岸的湿泥上,火眼金睛死死盯着那座摇摇欲坠的独木桥,抓耳挠腮。
“这水里有古怪,鸿毛不浮,飞鸟难过!”
“上面那根破木头又滑又窄,俺老孙过去不难,但咱们这万吨重的车队,还有老牛他们,根本上不去!”
猪八戒探出头,只看了一眼那湍急的河水,就吓得缩回了脖子。
“我的乖乖,这就是如来老儿的护城河!摆明了不让咱们的重资产进灵山大门!”
唐玄奘端坐于白龙马上,身上是一尘不染的灰色防风工装。
他单手插袋,目光透过金丝眼镜,冷漠地打量着那根所谓的“凌云桥”。
“独木桥?鸿毛不浮的护城河?”
玄奘的唇角牵动,吐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直接用现代金融的逻辑,将灵山这套门槛把戏的底裤都扒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考验道心的天险。”
“这是灵山董事局为防止外来资本冲击基本盘,特意设立的——【变态级IPO审核壁垒】与【排他性商业护城河】!”
玄奘的手指重重敲击在马鞍上。
“留一根独木桥,就是在公开暗示:想进灵山混编制,可以。”
“但你必须像条狗一样,光着身子、低声下气地单排爬过去!”
“想带着你的重型资产和实体产业进去敲钟?没门!”
就在唐玄奘对这套落后的壁垒制度进行疯狂输出时,一声悠长空灵的佛号,从上游的迷雾中传来。
“南无阿弥陀佛——”
一叶扁舟在狂风骇浪中稳稳驶来。
撑船的,是一位身披破烂袈裟、骨瘦如柴的艄公。
他看似风烛残年,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与天地同寿的恐怖高维气息。
西天接引佛祖,南无宝幢光王佛。
接引佛祖将小船撑到岸边,面带慈悲的微笑,冲着唐玄奘合十行礼。
“圣僧,那独木桥难走。”
“上我的船来吧,我渡你过这凌云渡,直登彼岸,修成正果。”
孙悟空探头一看,勃然大怒,抡起金箍棒指着接引佛祖骂道:“你这老头瞎了眼不成?!你这破船连个底都没有,水从下面直往上冒!”
“你让俺们老板坐这无底船过河,存心想淹死他?!”
那江边的小船,竟然真的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木框,根本没有船底!
面对孙悟空的喝骂,接引佛祖不恼不怒,反而抛出了那套流传千古的洗脑话术。
“大圣莫急。”
“此船虽无底,却能普渡众生。”
“圣僧只需褪去那凡胎肉骨,抛下这世间的沉重皮囊,便可立地成佛,乘此船,直达雷音。”
褪去凡胎肉骨?
抛下沉重皮囊?
这套虚伪的说辞,落在此刻的唐玄奘耳中,让他那双倒映着金色算盘的眼眸里,瞬间爆燃起足以撕裂苍穹的资本寒意!
“褪去凡胎肉骨?!”
唐玄奘一把扯下金丝眼镜,用无尘布狠狠擦拭镜片。
他翻开厚重的法务账本,手中毁灭射管死死锁定船上的接引佛祖,发出了震慑整个灵山的咆哮:
“老东西!收起你那套骗鬼的宗教传销话术!”
玄奘大步跨下白龙马,皮鞋重重踩在凌云渡的岸边。
他直接用最冰冷的现代商业刑法,给这艘“无底船”盖棺定论!
“什么叫凡胎肉骨?那是我神风物流的【法人代表主体资格】与【合法物理存在】!”
“什么叫抛下沉重皮囊?那是要求我,把这一路兼并来的重卡车队、盾构机、航空燃料等所有的【重资产实体】,全部丢在你们灵山门外!”
唐玄奘怒极反笑,字字诛心。
“你们这帮坐在大雷音寺里的老牌寡头,算盘打得在整个西牛贺洲都听得见!”
“让我上这艘无底船?”
“这分明是利用强制手段,对我司进行——【恶意的企业注销】与【核心实体资产强制剥离】!”
玄奘的声音在湍急的河面上激荡,震得接引佛祖脸上的慈悲笑容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