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物流特遣小队的队伍,如今已经堪称一支重装拉风的商业巡游车队。最前方,青牛精和青毛狮子并排拉着重型特种牵引车,车斗里堆满了沿途收割来的奇珍异宝与地契;后方,“锅炉房主任”红孩儿正苦哈哈地踩着风火轮给冷链水产箱控温;而队伍最后,新入职的“首席抽毒母体”蝎子精,正极其生无可恋地趴在特制的移动工位上,按点滴出今日份的神经毒素KPI。
“滴!今日西牛贺洲各网点盲盒销售额:三十二万两黄金。同比增长百分之四百。”
唐玄奘骑在白龙马上,低头看着紫金钵盂(智能POS机终端)上那条一路飘红、以四十五度角完美上扬的营收K线图,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舒适的资本家微笑。
“老唐,咱们现在这买卖越做越大了。”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马前,难得地吹起了口哨,“连沿途那些不长眼的小妖小魔,现在大老远看到咱们这身灰色防风工装,都得规规矩矩地站在路边,给咱们的车队敬礼让行。神风物流这四个字,在西牛贺洲算是彻底打出名气了。”
“那是自然。”
玄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品牌效应一旦形成,咱们就从‘跑业务的’升级成了‘定规矩的’。现在这西牛贺洲的地界上,咱们神风物流就是唯一的商业标准。”
正当师徒几人沉浸在市值狂飙的喜悦中时,前方的官道上,突然扬起一阵滚滚黄尘。
“前面的秃……神风物流的骗子!给老子站住!”
伴随着一声悲愤交加的怒吼,数百名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妖怪和散仙,手里举着锄头、断剑,甚至还有拿菜刀的,犹如一群被割了韭菜后彻底暴走的股民,浩浩荡荡地将官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个野猪精,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手里举着一张破布横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血字写着:【无良神风,还我血汗钱!退一赔三!】
猪八戒一看这阵势,顿时就不乐意了,拎着九齿钉耙大步跨上前去:“呔!哪里来的刁民?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拦咱们神风物流的运钞车队?想碰瓷是不是?!”
“碰瓷?!”
那野猪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猪八戒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奸商!昨天刚在前面那座山头,把我们整个寨子的底裤都给抢光了,今天居然还敢舔着脸走这条路?!真当我们西牛贺洲的妖怪好欺负吗!”
“昨天?”孙悟空皱了皱眉,火眼金睛闪烁了一下,“俺老孙昨天一直在驿站给老唐核对账目,什么时候去抢过你们的底裤?”
“你还敢狡辩?!”
旁边一个被打断了腿的狐狸精哭天抢地地指控起来:“昨天就是你!一个雷公嘴的毛猴子,一棍子打碎了我们寨子的大门!然后一个穿着灰色衣服、长得白白净净的和尚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铁碗,非说我们寨子的风水不好,必须强制购买你们的‘神风至尊保命盲盒’!”
狐狸精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做工极其粗糙、连包装纸都印歪了的纸盒子,狠狠地砸在地上:“一万两黄金一个盲盒啊!我们倾家荡产买了十个,结果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全是河底下的烂泥和臭石头!你们这群搞诈骗的王八蛋!”
“就是!不仅卖假货,还强买强卖!”野猪精义愤填膺地补充道,“那个穿灰衣服的和尚还说什么‘不买就是阻碍全球化贸易’,让那猴子把我们按在地上打!你们这帮流氓!”
全场顿时群情激愤,“退钱”的呼声震耳欲聋。
听完这番控诉,孙悟空、猪八戒和沙悟净面面相觑,全都愣住了。
强买强卖?卖装烂泥的盲盒?
这确实是他们神风物流的业务模式不假,但问题是,他们最近几天一直在赶路,根本没有开展过任何下沉市场的推销活动啊!
唐玄奘端坐在白龙马上,原本还挂着微笑的脸庞,此刻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叫嚣的妖怪,而是极其冷静地驱马上前,用毁灭射管挑开了地上那个被摔烂的“盲盒”。
玄奘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盲盒的包装材质极其低劣,用的是最廉价的黄草纸;上面印着的Logo虽然也是个十字,但仔细一看,旁边竟然歪歪扭扭地写着“神疯物流”四个大字。疯子的疯!
更离谱的是,这盲盒底下连个防伪的溯源码都没有,纯纯的家庭手工作坊三无产品。
看着这个粗制滥造的纸盒,唐玄奘只觉得一股极其狂暴的逆血直冲天灵盖!
他堂堂神风物流大区总经理,以极其精密的算计和雷霆手段制霸西牛贺洲,凭的是什么?凭的是极其高超的商业包装和无法复制的核心技术垄断!
而现在,竟然有人敢用这种极其劣质、宛如垃圾一样的仿冒品,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