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犹如远古凶兽般咆哮的江水声,却依然掩盖不住从前方不远处的村落里,传出的一阵阵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凄厉哭喊。
神风物流特遣小队正沿着河堤不紧不慢地前行。
队伍的配置堪称三界奇观:一头体型如山的青毛狮子精,脖子上套着重型锁链,正苦哈哈地拉着一辆堆积如山的辎重车;而在板车后面,曾经不可一世的圣婴大王红孩儿,正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厨师围裙,极其屈辱地用他那双细嫩的小手推着车轱辘。
唐玄奘骑在白龙马上,身上那层暗金色的“商道金身”在阴郁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深邃。
“老唐,前面的村子挂满了白幡,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唯独那村头最大的一座宅院里,哭声震天,像是在办什么极度悲惨的丧事。”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火眼金睛穿透了村庄上空的阴霾,转头向唐玄奘汇报道。
“办丧事?”
猪八戒挺着大肚子,手里还拿着半块啃剩下的车迟国皇家贡瓜,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这通天河水汽这么重,风水极差,死几个人也是常有的事。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化缘……呃不,找个地方让这小红孩儿给咱们生火做饭吧。”
“八戒,你的商业嗅觉还是太迟钝了。”
唐玄奘极其优雅地从怀里掏出那方紫金钵盂(POS机终端),看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高危非法献祭”红色警报,嘴角勾起一抹犹如华尔街恶狼嗅到血腥味般的极其贪婪的冷笑。
“这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生老病死。”
“根据总部的系统提示,这村子里正发生着一起极其恶劣的、违背了三界基本人权交易法则的‘非法活体资产交割’!”
玄奘大手一挥,手中的毁灭射管直指前方那座挂着白纸灯笼的高门大户,声音中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推销狂热:
“走!去那家哭得最大声的宅院!”
“咱们神风物流的‘儿童保护VIP高价安保增值业务’,今天必须在这个村子里,强行打开市场缺口!”
……
陈家庄,陈府。
宽敞的庭院内,此刻却布置得犹如灵堂一般。正中央摆着两口尚未钉死盖子的小红棺材,棺材前,两个粉雕玉琢、年仅七八岁的童男童女(陈关保、一秤金)正穿着极其华丽的绸缎寿衣,懵懂无知地吃着盘子里的贡果。
而在他们面前,两个年逾古稀的老者——陈澄与陈清老哥俩,正跌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得几度昏死过去。
“老天爷啊!我陈家祖祖辈辈积德行善,为何要遭此等报应啊!”
陈清老汉老泪纵横,死死地抱着那名叫一秤金的小女孩,“我老来得女,视若掌上明珠!如今却要亲手将她送去那通天河里的灵感大王庙,生生填了那妖怪的肚子!这让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活啊!”
旁边的一众家丁丫鬟也是低头垂泪,哀风阵阵,整个陈府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绝望。
就在这悲痛欲绝、生死离别的凄惨时刻。
“砰——!!!”
陈府那两扇极其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不讲武德的野蛮怪力,一脚踹得轰然倒塌!
沉重的木门砸在庭院的青砖上,激起漫天烟尘。
“什么人?!”陈家庄的家丁们吓得浑身一哆嗦,纷纷抄起棍棒。
烟尘散去,四道极其诡异、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门槛。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白净和尚。他没有双手合十,没有高呼“阿弥陀佛”,而是穿着一件极其干练的灰色防风工装,手里端着一个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钵盂,犹如一位即将对破产企业进行无情清算的法务总监。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雷公嘴的毛猴,一个肥头大耳的长嘴猪,以及一个面目狰狞、穿着黑色紧身皮衣(潜水服)的蓝脸巨汉。门外甚至还隐隐探进来一个堪比小山般巨大的青色狮子头!
“妖怪啊!!!”
陈府的家丁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当场吓得扔了棍棒,抱头鼠窜。陈澄和陈清两位老汉更是吓得将两个孩子死死护在怀里,浑身抖如筛糠。
“都别叫唤了!我们是正规的跨国上市筹备企业!”
孙悟空极其不耐烦地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整个陈府的地面都剧烈摇晃了一下,瞬间让所有人的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唐玄奘极其从容地走到那两口小红棺材前,看了一眼那两个还在吃果子的童男童女,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陈家老哥俩。
他不仅没有流露出半点出家人的悲悯,反而极其嫌弃地推了推鼻梁,摇了摇头。
“两位老先生,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的风险管控意识,怎么还停留在如此原始落后的封建迷信阶段?”
玄奘的声音清脆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