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尚未融化的诡异冰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将这原本如大熔炉般的号山,硬生生冻成了一个冷库。
一阵冷风吹过。
“阿……阿嚏!!!”
被猪八戒用特制的捆仙绳(打包胶带)死死捆成了一个麻花状的红孩儿,再次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他那两根冻得硬邦邦的“冰柱鼻涕”随着这声喷嚏直接断裂,掉在地上摔成了碎冰碴子。
堂堂圣婴大王,此刻正光着小脚丫,缩在结冰的黄土地上瑟瑟发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已经冻成了毫无血色的青紫色。
在他面前,唐玄奘骑在白龙马上,手里拿着那份散发着资本恶臭的《神风物流·未成年妖童学徒工(特种锅炉作业)无薪资聘用合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签了它。”
玄奘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犹如一台毫无温度的催债机器,“作为你恶意阻碍神风物流交通干线、并试图对我司员工进行纵火伤害的民事赔偿。从即刻起,你这火云洞的资产被全盘接收。而你,将以学徒工的身份,在咱们公司的后勤部服役。”
看着那张写满了“无薪资、无假期、全年无休、自备燃料”等丧心病狂条款的合同,红孩儿眼底的恐惧瞬间被极度的屈辱所取代。
“你做梦!!!”
红孩儿咬着牙,拼命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那极其结实的打包胶带,小脸涨得通红,发出了犹如孤狼般的疯狂嘶吼:
“臭和尚!你别以为用妖法冻住了本大王的真火,就能让本大王屈服!”
“本大王乃是平天大圣牛魔王与铁扇公主的独子!我爹统领十万妖魔,结交四海大能!我娘手里有太阴之精凝聚的芭蕉扇,一扇子就能把你们扇到八万四千里外!”
红孩儿声嘶力竭地搬出了自己最大的后台,试图用这层横跨西牛贺洲的恐怖背景来震慑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取经人。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敢逼我签这种丧权辱妖的契约,我爹娘绝对会踏平你们这破公司!把你们抽筋扒皮,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这番威胁,要是放在别的取经队伍身上,或许真得掂量掂量那牛魔王夫妇的怒火。
然而。
唐玄奘听完这番声泪俱下的后台展示,不仅没有半点忌惮,反而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红孩儿。
“你爹是牛魔王?”
玄奘推了推鼻梁,双眼中猛地爆发出两团极其狂热的商道金光!
“太好了!”
玄奘一拍大腿,激动得甚至从马背上探出了半个身子:“贫僧正愁这西牛贺洲的市场不够下沉,找不到有消费能力的高净值客户呢!你这可是给我提供了一份极其优质的‘大客户名单’啊!”
红孩儿愣住了,连打颤都忘了。这和尚的脑回路怎么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他不该害怕吗?!
“你爹统领十万妖魔?那敢情好!等咱们神风物流的‘长生盲盒’第二批次到货,你爹就是咱们最大的区域总代!他手下那十万妖魔,全特么得给贫僧老老实实地掏钱买盲盒!不买?不买贫僧就以‘非法集会’的名义把他的牛头山给物理平了!”
玄奘越说越兴奋,手中的毁灭射管指点江山:
“还有你娘!铁扇公主?芭蕉扇?”
“这简直是绝佳的‘风力发电核心设备’啊!她那火焰山,不就是个现成的大型地热发电站吗?等咱们路过火焰山的时候,贫僧非得把她那座山给全资收购了,改造成咱们神风物流的‘西南大区热电供应中心’!”
玄奘那张俊朗的脸庞在红孩儿眼中,此刻已经彻底扭曲成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恶鬼。
“小朋友,时代变了。”
玄奘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冷如冰霜:“在神风物流的商业版图面前,别说是你爹你娘,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他没有咱们大老板颁发的物流许可,也得乖乖给咱们交过路费!”
“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字,你签,还是不签?”
玄奘转过头,极其冷酷地下达了最后通牒:“沙师弟,把咱们的极寒消防设备提过来。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直接给他来个‘全功率深度冰封’。咱们神风物流,不需要没有服从性的劣质员工。做成冰雕,敲碎了扔进山沟里当肥料!”
“得令!”
一直站在后方的沙悟净,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终结者,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他那蒲扇大的双手,极其粗暴地拎起了那个重达千万钧的红色“干粉灭火器”,大拇指已经死死地扣在了压把上。
只要红孩儿敢摇头,那股能冻碎大罗金仙神魂的绝对零度水雾,就会瞬间将他彻底从这方天地间抹除!
“别……别按!!!”
面对那黑洞洞的橡胶喷管,感受着从那红色铁罐子里散发出来的、足以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