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潮湿的白骨洞内,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顺着石缝凄厉地钻了进来,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般,一头扎进了那具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红粉骷髅之中。
“好险……好险!那猴子的棒子,简直能把神魂都碾碎!”
白骨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空洞的眼眶里幽绿色的鬼火剧烈地跳动着,显示出她此刻极度不稳的心神。刚才若不是她当机立断,舍弃了那具精心幻化的村姑肉身施展解尸法,此刻她早已经形神俱灭了。
但恐惧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难以遏制的贪婪与不甘。
“那个和尚……那个满嘴离奇词汇的和尚手里,居然有传说中的万年人参果!”
白骨精干枯的骨爪死死地抓着王座的扶手,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只要吃上一口,哪怕只是一点碎丁,她就能褪去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白骨之躯,重塑血肉,长生不老!
“他说只要有钱,就能买那个什么‘长生盲盒’……既然强抢不行,那我就去‘消费’!我就不信,这白虎岭方圆八百里都是我的地盘,我还能连个盲盒都买不起!”
白骨精猛地站起身,拖着森白的骨架,快步走到了洞府最深处的一处隐秘石室前。
轰隆一声推开石门,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她盘踞白虎岭几百年来积攒的“家底”。
白骨精拿起一个破麻袋,开始疯狂地往里面装东西:几把从过路镖客身上扒下来的、早已锈迹斑斑的凡铁钢刀;十几颗色泽暗淡、满是杂质的低阶野狼妖丹;一堆碎银子和几锭成色极差的金元宝;还有几块不知道从哪个野坟里刨出来的、阴气森森的破玉佩。
“这些可是我所有的积蓄了,虽然杂了点,但数量可观。那和尚既然是个贪财的商贾之辈,见我一个老妪带着这么多财物来,定然会卖给我!”
白骨精一边盘算着,一边摇身一变。
须臾间,那具恐怖的白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沟壑、白发苍苍、拄着一根弯曲木拐杖的八旬老妪。
她背起那个沉甸甸的破麻袋,装出一副步履蹒跚、风烛残年的可怜模样,跌跌撞撞地走出了白骨洞,循着唐僧师徒留下的气息,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
此时的白虎岭山道上。
神风物流的特遣小队正不紧不慢地前行。
唐玄奘骑在白龙马背上,身上那层由人参果效力催发出的“商道金身”正隐隐散发着暗金色的微光。他一手拿着账本,一手拿着碳素笔,正在核算这一趟西行的成本与预期收益。
“沙师弟,那两大麻袋的‘长生盲盒’务必保持干燥,避光保存。那可是咱们开拓西牛贺洲下沉市场的拳头产品,受潮了可是要影响开盒体验的。”玄奘头也不抬地叮嘱道。
“经理放心!”沙悟净穿着一身漆黑发亮的潜水服,挑着重担走在后头,瓮声瓮气地答道,“俺刚才用净水器把周围的湿气都抽干了,盲盒绝对干爽!”
走在最前面的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正无聊地东张西望。突然,他尖尖的猴耳朵微微一动,火眼金睛瞬间锁定了后方的山道。
“老唐,有情况。”悟空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刚才那个被俺老孙一棒子打出原形的妖气,又换了个马甲跟上来了。这次变成个老太婆了。”
“哦?”
玄奘闻言,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合上账本,双眼猛地一亮。那一瞬间,他眼底的金色算盘虚影疯狂转动,仿佛看到了自动送上门的业绩。
“孙经理,格局打开!”玄奘整理了一下灰色的防风工装,正色道,“这不叫妖气跟踪,这叫‘目标客户的回头率’!刚才人家没带钱,现在肯定是融到资、筹到款,回来复购了!”
“八戒,把咱们的展示台(大黑锅)架起来!准备迎接客户!”
“好勒!”猪八戒虽然嘴上答应,但眼神里却透着嫌弃。他解下背上的混沌玄铁行军锅,翻过来倒扣在地上,嘟囔道,“这穷山恶水的,能榨出几两油水?唐经理您就是太敬业了。”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凄凄惨惨的哭喊声,那个背着麻袋的老妪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女儿啊!我那苦命的女儿啊!你去送个饭,怎么就一去不回了啊……”
白骨精化作的老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假装四处寻找,实则用余光死死地盯着唐玄奘怀里的那个位置——她知道,那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盲盒,就放在那里。
她步履蹒跚地走到唐僧马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正准备按照原定的剧本,控诉这群和尚打死了她的女儿,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纠缠。
然而,她的台词还没说出口,就被唐玄奘极其热情的商业问候给打断了。
“这位老人家!别哭了,别演了!”
玄奘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老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