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叉岭,这座横亘在两界山与西牛贺洲交界处的险峰,此刻正被一股肃杀的妖氛所笼罩。枯藤老树昏鸦,阴风怪石磷火,这里是凡人的禁地,却是妖魔的乐园。
山腰处,一座白骨堆砌的洞府前。
寅将军(老虎精)、熊山君(黑熊精,非黑风山那只)、特处士(野牛精)这三位结拜兄弟,正蹲在一块磨盘大的青石上,目光贪婪地盯着山下那条蜿蜒的小路。
“大哥,看清了吗?”特处士吞了吞口水,牛眼中闪烁着绿油油的光,“那两个人,真是从两界山里走出来的?”
寅将军舔了舔锋利的獠牙,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刮过嘴角,发出沙沙的声响:“错不了。那股人气儿,隔着十里地我都能闻到。特别是那个光头,细皮嫩肉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啧啧,难以形容的香气。”
那是金蝉子十世修行的纯净肉身散发的味道,对于妖魔来说,无异于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
“可是……”熊山君有些犹豫,挠了挠厚实的熊皮,“那是两界山啊。传说那里住着一位不可言说的禁忌存在,连满天神佛都不敢轻易造次。从那里出来的人,咱们真的能动?”
“怕什么!”寅将军冷哼一声,虎威凛凛,“两界山是禁区,但这双叉岭可是咱们的地盘!出了那道界线,那就是没娘的孩子。再说了,我看那两人一马,也没什么法力波动。那个光头也就是个凡人,至于那个毛脸雷公嘴的……”
寅将军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走在前面的孙悟空。
此时的悟空,妖气内敛到了极致(返璞归真),再加上头上戴着那个“复古金属发箍”(降噪金箍),手里提着根光秃秃的铁管子(金箍棒),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耍猴艺人。
“那就是个挑担子的苦力。”寅将军下了定论,“这一票,干了!那光头归我,马归老二,行李归老三!”
“好!”
三妖对视一眼,凶性大发。
……
山道上。
玄奘紧了紧身上的灰色防风工装,脚下的千层底布鞋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若是以前,此时的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骑在马上念阿弥陀佛了。但现在,喝了那碗“忘尘茶”,手里握着那根沉甸甸的“毁灭射管”,玄奘的心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隐隐有一丝……期待。
那是业务员即将开张第一单的兴奋。
“孙经理,”玄奘压低声音,虽然是在问询,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精明,“前面那股腥风越来越重了,根据《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二条,这应该是‘潜在客户’出现的征兆吧?”
悟空走在前面,嘴里叼着根草棍,闻言头也没回,只是懒洋洋地说道:“嗯,三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因果线挺黑的,看来没少吃人。”
“吃人?”玄奘眉头微皱,手中的紫金钵盂(POS机)微微握紧,“那就是‘劣质客户’了?或者是……坏账?”
“管他什么账。”悟空停下脚步,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戏谑,“反正都是送上门的业绩。老唐,准备干活了。”
话音未落。
呼——!!!
一阵腥臭的狂风平地而起,卷起漫天沙石。原本寂静的山林中,陡然亮起了数十盏幽绿的灯笼(小妖的眼睛)。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彻山谷。
“吼——!!!”
一道黑影从山崖上猛扑而下,伴随着滚滚妖雾,重重地砸在两人面前的路中央。
烟尘散去,显露出一尊身高丈二、虎头人身的狰狞妖魔。在他身后,一头黑熊精和一头野牛精也手持兵刃,呈品字形将两人团团围住。
“站住!”
寅将军手持一把宣花板斧,指着玄奘,裂开血盆大口,发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经典的开场白。
标准的劫道流程。
在寅将军的剧本里,此时那个和尚应该吓得跌下马来,跪地求饶;那个苦力应该抱头鼠窜。
然而,现实却让他愣住了。
那个光头和尚并没有尖叫,也没有发抖。
相反,他十分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然后从宽大的工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叶平随手写的价目表)。
“阿弥陀佛……不对,您好。”
玄奘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上前一步,对着凶神恶煞的寅将军微微颔首:
“这位施主……哦不,这位老板。您刚才说,要想从此过,得给钱?”
寅将军懵了。这和尚脑子坏了?
“废话!老子是打劫的!把钱财、马匹、还有你的肉都留下!”寅将军吼道。
“非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