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那些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布匹上。然而，这些布匹的颜色虽然鲜艳，却总是缺了点灵动，显得死板而滞涩。
叶平站在晾衣绳前，手里拿着一块刚染坏的布，眉头紧锁，似乎对目前的产品质量极不满意。
在他身后，刚刚“入职”的孔宣，正盘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捧着那半块还没吃完的“混沌长生果”，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孔宣，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圣人之下第一人，五色神光无物不刷的绝世狠人。
如今，竟然沦落到要靠“卖艺”来换口饭吃？
“不，这不是卖艺。”
孔宣咬了一口果子，感受着那股沁入心脾的乙木灵气，在心中自我安慰，“这是为了修行。这果子里的混沌法则，能补全我先天不足的五行本源。为了大道，忍辱负重又何妨？”
而且……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对蜘蛛精们指指点点的凡人背影。
这个凡人，太恐怖了。
刚才那一手“白布收神光”，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对五行法则的绝对掌控。那种“万法归一，海纳百川”的境界，连当年的准提圣人都不曾给过他这种无力感。
“喂，那位新来的色彩总监！”
叶平忽然转过身，冲着孔宣招了招手，“歇够了没？歇够了就过来干活。咱们这订单（其实是黑白无常预订的下一批工服）催得紧，得赶紧出货。”
孔宣嘴角抽搐了一下。
色彩总监？
这是什么怪名字？听着像是天庭那个管颜料库的小吏。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那件沾染了些许颜料的五色羽衣，迈着高傲的步伐走了过去。
“你要本座……你要我做什么？”孔宣尽量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冷冷地问道。
“做什么？当然是发挥你的特长啊！”
叶平指了指旁边的一排排素白色的“混沌原布”，又指了指孔宣身后的五色神光，“刚才我看你那光喷得挺好的，颜色正，覆盖力强。现在我要你把这些布，染成我手里这张图纸上的样子。”
叶平递过来一张草图。
孔宣接过一看。
只见那图上画着一件长袍，但颜色却不是单一的。而是从肩部的青色，逐渐过渡到腰部的赤色，再到下摆的黑色。中间还要有云纹状的留白，以及星星点点的金色点缀。
“这叫渐变色，懂吗？”
叶平比划着，“就是颜色要像水一样流动，不能有明显的界限。青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哎呀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反正就是要自然！要唯美！要有一种‘五彩斑斓的黑’那种高级感！”
孔宣：“……”
五彩斑斓的黑？
你在消遣本座？
“怎么？做不到？”叶平挑了挑眉，“刚才我看你喷光的时候挺猛的啊，怎么一到细活就不行了？看来是个糙汉子，干不了精细活。”
这一激将法，对孔宣这种心高气傲的主儿最是管用。
“笑话！”
孔宣冷哼一声，周身五色神光瞬间暴涨，“这天地间，五行之内，就没有我孔宣掌控不了的颜色！区区渐变，有何难哉？”
“好！有志气！”
叶平鼓掌，“那就开始吧。大蛛女，给他上布！”
制衣车间里，七只蜘蛛精战战兢兢地捧着一匹匹雪白的布料走了出来。
她们可是知道眼前这位是谁的。孔雀大明王啊！妖族的老祖宗级别的存在！而且孔雀天生克制毒虫，她们在孔宣的威压下，腿都在打哆嗦，差点连丝都吐不出来。
“别怕别怕，以后就是同事了。”
叶平拍了拍大蛛女的肩膀，给她们打气，“虽然这位孔总监看着凶了点，长得花哨了点，但其实……嗯，挺爱吃水果的，人还怪好的。”
孔宣瞪了那蜘蛛精一眼，吓得七个姑娘差点现出原形钻地缝里去。
“把布挂好！”
孔宣一声低喝。
蜘蛛精们连忙把白布挂在特制的架子上，拉得平平整整。
“看好了！”
孔宣深吸一口气，身后五色神光流转。
青、黄、赤、白、黑。
五道神光在他背后化作五柄天剑，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停停停！”
叶平连忙叫停，“大哥，你是要染布，不是要砍布！把杀气收一收！要柔和！要像春风拂面一样！你这样喷上去，布都让你绞碎了！”
孔宣一滞，不得不强行压下那股习惯性的杀伐之气。
他闭上眼，开始尝试着控制神光的输出功率。
以往，他对敌时都是全力爆发，追求的是“刷尽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