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素有“智慧第一”之称的文殊菩萨,自从两界山归来后,便如同丢了魂魄一般,整日把自己关在禅房里,嘴里念叨着什么“进水管”、“出水管”、“全能的石头”之类的疯话。偶尔清醒时,也是对着虚空发呆,眼中满是自我怀疑。
大雄宝殿之上,如来佛祖端坐莲台,面色虽然依旧古井无波,但那拈花的手指却微微顿了一下。
“文殊败了。”
如来的声音宏大而低沉,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不仅败了辩才,更是碎了道心。那两界山的主人,用一种吾等从未见过的‘逻辑’,击溃了文殊的智慧之剑。”
众菩萨罗汉面面相觑,心中骇然。
连文殊菩萨都栽了?那地方到底是龙潭虎穴,还是修罗地狱?
“世尊,如今看来,那是‘智取’已是不通。”
观音菩萨硬着头皮出列(她是最不想提两界山的),“那地方因果混乱,法则颠倒。若要探明虚实,或许……唯有以绝对的力量,强行破开迷障,方能看清真相。”
“力破?”
如来沉吟。他身为万佛之祖,若是亲自出手,赢了还好,若是输了(虽然他觉得不可能),那佛门的脸面往哪搁?
而且,那地方连圣人的气息都隐隐若现(准提的试探),他不敢轻举妄动。
“孔宣何在?”
如来忽然开口,目光投向了灵山深处的一片五彩祥云。
那里,盘坐着一位身披五色羽衣、面容冷峻、眼神高傲至极的男子。他周身散发着五色神光,隐隐有将周围虚空都刷进去的恐怖威势。
正是孔雀大明王——孔宣。
号称“圣人之下第一人”,就连如来当年收服他,也是借了准提圣人的力,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在灵山,他名为佛母,实则听调不听宣,地位超然。
“唤我何事?”
孔宣睁开双眼,五色神光在他眼中流转,语气淡漠,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孔宣,文殊在东土两界山折了。青狮白象亦陷落于此。”
如来缓缓说道,“那地方有一处禁区,名为茶棚。本座欲请你走一遭,用你的五色神光,去……试一试那两界山的深浅。”
“哼,文殊那个废物。”
孔宣冷笑一声,言语间毫不客气,“平日里只会耍嘴皮子,真遇到硬茬子,还得靠拳头。怎么,如来,你是想让我去帮你把那茶棚给平了?”
“非也。”
如来摇头,“那地方有大恐怖。你此去,只需展现你的五色神光,看看能否……刷动那里的一草一木。若能刷动,便说明那只是虚张声势;若刷不动……你且退回,不可恋战。”
“刷动一草一木?”
孔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站起身,身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搅动得灵山云海翻腾。
“你也太小看我孔宣了!这天地间,除了圣人,还有我刷不动的东西?就算是陆压的斩仙飞刀,燃灯的定海珠,我也不过是反手之间!”
“好!我去!”
孔宣傲然道,“我倒要看看,那小小的两界山,究竟藏着什么神魔,竟然能让你们这群秃……和尚如此忌惮!”
说罢,孔宣化作一只巨大的五色孔雀,一声清啸,双翅一展,瞬间消失在西天尽头。
看着孔宣离去的背影,如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孔宣傲气太盛。此去,若能挫挫他的锐气,对他,对我佛门,或许都是一件好事。”
……
两界山,茶棚。
今日的茶棚,充满了“工业化”的气息。
后院的制衣车间(也就是原来的杂物房扩建版)里,七只蜘蛛精正在忙得热火朝天。
自从“疾风一代”跑鞋和黑熊精的“保安马甲”火了之后(虽然只是在地府和天庭小范围流传),叶平就觉得这制衣产业大有可为。
但是,最近遇到了一个技术瓶颈。
染色。
叶平站在一口巨大的染缸前,看着里面浑浊的颜色,眉头紧锁。
“这植物染料不行啊。”
叶平用木棍搅了搅染缸,“这茜草红不够正,这蓝草蓝得发灰。而且这种天然染料,洗两次就掉色,太阳一晒就发白。咱们做的是高端定制,这质量怎么拿得出手?”
旁边的大蛛女一脸委屈:“老板,这已经是方圆百里能找到的最好的灵草了。再好的颜色,那是天上的云霞,咱们也摘不下来啊。”
“色彩,是服装的灵魂。”
叶平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现在的产品,款式没问题(蜘蛛精手艺好),面料也没问题(先天蛛丝),唯独这颜色,太单调,太土气。这怎么能引领三界时尚潮流?”
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