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度非常尴尬,甚至透着一丝凄凉。
持国天王魔礼海抱着那把只剩下半截琴弦、琴身还裂了一道口子的碧玉琵琶,心疼得直哆嗦。这可是他的本命法宝啊,平日里稍微磕着碰着都得心疼半天,如今竟然还没见到正主的面,就被一道莫名其妙的声音给震断了弦?
“大哥,这……这还去吗?”
魔礼海看向旁边的增长天王魔礼青,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两界山里传出来的声音太邪乎了。刚才那一声‘锯木头’,里面蕴含的法则之力,简直比玉帝的法旨还要霸道!直接就宣判了我的琵琶‘死刑’!”
魔礼青紧紧握着手中的青云剑,脸色凝重如铁。
“去!必须去!”
魔礼青咬着牙说道,“咱们可是奉了玉帝的旨意,来这儿‘进货’的。若是连门都没进就灰溜溜地回去,四大天王的面子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南天门混?”
“可是……”广目天王魔礼寿摸了摸缠在手臂上的紫金花狐貂(看起来像蛇),那花狐貂此时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显然也是被刚才那股魔音吓坏了。
“没什么可是的!”
魔礼青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咱们可是天庭正神!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那两界山的主人既然是开门做生意的,咱们带了礼物(天庭特产),那就是客!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再说了,刚才那声音……也许只是巧合?或者是那位大能在炼器?”
众兄弟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按下云头。
为了不显得太突兀(其实是怕死),四人特意收敛了神光,变化了一下装束。虽然还是拿着各自的兵器,但看起来不像是在巡逻,倒像是一群……行走江湖的异人。
四人降落在茶棚外的山道上,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向茶棚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吼——”
虽然没有声音,但四人同时感觉到被一头洪荒巨兽锁定了气机。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大门左侧。
只见那里蹲坐着一尊巨大无比、栩栩如生的青石狮子。那狮子张着血盆大口,那双灰白色的石眼死死地盯着他们,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这……这是……”
多闻天王魔礼红手里的混元珠伞差点没拿稳,“大哥,这石狮子……怎么看着那么像……文殊菩萨的那头青毛狮子?”
“嘘!别乱说!”
魔礼青冷汗都下来了。他当然看出来了!那股虽被封印但依旧狂暴的妖气,除了那位狮驼岭的狠人还能有谁?
堂堂青狮王,竟然被封在石头里当看门的?
四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忽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只见后院方向,一头体型庞大的六牙白象,正用鼻子卷着一个巨大的木桶(其实是直接吸水),在那儿给菜地喷水。
一边喷,还一边欢快地甩着鼻子,仿佛乐在其中。
“那是……普贤菩萨的白象?!”
魔礼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它在干嘛?在……浇地?”
四大天王只觉得三观尽碎。
这就是传说中的两界山禁区吗?
这哪里是禁区?这分明是妖族大佬的“劳改营”啊!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打断了四人的呆滞。
身穿亮黄色“保安马甲”、手持“清净竹”扫把的黑熊精,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胸口那两个黑色的【保安】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哟,原来是看大门的四兄弟啊。”
黑熊精一眼就认出了这四位老熟人(以前他去天庭偷过东西……不,是参观过)。
他挺了挺胸膛,故意展示了一下自己那件极品后天灵宝级的马甲,一脸优越感地问道:“咋?不在南天门站岗,跑俺们这儿来干啥?想跳槽?”
四大天王看着黑熊精那身装备,再看看自己身上那几千年没换过的破铠甲,心里那个酸啊。
这黑熊精……混得也太好了吧?
“咳咳,黑风大王有礼了。”
魔礼青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我等奉……奉家中长辈之命,特来拜访贵宝地的主人。顺便……想求购点土特产。”
“求购土特产?”
黑熊精一听是生意上门,态度立马好了不少,“哦,原来是客户啊。早说嘛!老板正好在楼上练琴呢。”
“练……练琴?”
魔礼海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地捂住了怀里断弦的琵琶,脸色发白。
刚才那动静……叫练琴?
那叫锯命吧!
就在这时,二楼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