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厕所问题得到了完美解决(虽然下面其实是奈何桥畔的隔离区),而且因为有了这根管子,后院的温度常年保持在一种极其舒爽的凉意中,简直是天然的中央空调。
这一日,叶平正在后院的躺椅上歇息,手里摇着蒲扇,看着白象精在那儿勤勤恳恳地给“幽冥菜园”喷水。
忽然,那个大管子里传来一阵奇异的香气。
这香气不同于凡间的饭香,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冷,却又勾人魂魄,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想流口水,甚至连前尘往事都有些模糊了。
“嗯?楼下邻居在煮什么好吃的?”
叶平吸了吸鼻子,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
就在这时,管子口冒出一阵青烟,紧接着,一个身穿灰布麻衣、满脸褶子却透着股慈祥劲儿的老婆婆,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瓦罐,颤颤巍巍地飘了上来。
这老婆婆正是奈何桥边的孟婆。
她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串门,而是受了阎罗王的“指点”(或者是怂恿)。阎罗王回去后把叶平吹得神乎其技,说那位爷随手画个乌龟都能变成镇狱神兽。孟婆一听,心里既敬畏又不服气。
她在地府熬了无数元会的汤,自问这“忘情水”的功力独步三界。听说上面住了个高人,她便动了心思,想用自己这碗汤来试探试探这位“邻居”的深浅。若是他喝了汤把前世今生都忘了,那这高人也不过如此;若是他没事……那就当是来送礼的。
“哎哟,老人家,您怎么从管子里钻出来了?”
叶平见上来个老太太,连忙坐直了身子,“这管子滑,别摔着。”
“不妨事,不妨事。”
孟婆挤出一脸褶子的笑容,把手里的瓦罐放在石桌上,“老身是住在下面的……厨娘。听阎王大人说,楼上搬来了位好邻居,还帮咱们改善了通风。老身也没什么好东西,刚熬了一锅汤,特意端上来给邻居尝尝鲜。”
“汤?”
叶平揭开瓦罐的盖子。
只见里面的汤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浑浊黄色,上面还漂浮着几根不知名的草药,冒着幽幽的热气。
“这是啥汤啊?”叶平有些迟疑。这卖相,看着跟刷锅水似的。
“这叫……忘忧汤。”孟婆紧紧盯着叶平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喝了这碗汤,烦恼全忘光。不管有什么伤心事,一口下去,便是解脱。”
在孟婆的视角里,她这罐汤可是加了料的“特浓版”。普通鬼魂喝一滴就傻了,大罗金仙喝一口也得失忆三天。她倒要看看,这年轻人敢不敢喝。
“忘忧汤?名字倒是挺文艺。”
叶平虽然觉得这汤看着不咋地,但人家老太太辛辛苦苦爬管子送上来,不喝也不礼貌。
“行,那我尝尝。”
叶平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孟婆的手悄悄握紧了拐杖,随时准备在叶平失忆发狂时跑路。
然而。
“滋溜。”
叶平喝了下去,砸吧砸吧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一秒,两秒,三秒。
叶平眼神清明,别说失忆了,连个愣都没打。
“老人家,”叶平放下勺子,一脸诚恳地给出了评价,“您这手艺……差点意思啊。”
孟婆:“???”
“这汤,太淡了!”
叶平指着瓦罐,“一点咸味都没有,而且还有股子土腥味。您是不是忘放盐了?还有这草药味太重,掩盖了食材本身的鲜味。喝起来就像是……像是在喝刷锅水加了点烂菜叶子。”
孟婆整个人都僵住了。
淡?刷锅水?
这可是汇聚了人生八苦、爱恨离愁的孟婆汤啊!这可是能洗去三生石上刻痕的神水啊!
你喝下去的反应,就是嫌它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孟婆喃喃自语,深受打击。难道自己的手艺真的退步了?
“哎呀,您别难过。”
叶平见老太太一脸受打击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其实底子还是不错的,就是调味没跟上。现在的年轻人口味都重,您这清汤寡水的,肯定不受欢迎。”
叶平说着,站起身走到后院墙根底下。
那里种着前些日子为了压味而撒下的花种,如今已经开出了一片妖艳欲滴的红色花朵。那花没有叶子,只有花瓣,红得像血,散发着迷离的香气。
这正是传说中的彼岸花(曼珠沙华)。
但在叶平眼里,这就是一种香味很浓的“香料植物”,类似于桂花或者迷迭香。
“正好,我这儿有刚收的花粉。”
叶平摘了几朵花,随手搓了搓,搓下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