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猪刚鬣(此时还没被唐僧收编,仍是云栈洞的猪妖)正扒着门缝,哈喇子流了一地,却迟迟不敢迈进那道门槛。身为前任天蓬元帅,他的灵觉比普通妖王敏锐得多。在那扇看似破旧的木门后面,他感受到了一股令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这哪里是茶棚?这分明是太古凶兽的巢穴!”
猪刚鬣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虽然贪吃,但更惜命。那股气息中夹杂着毁灭与净化的双重法则,就像是传说中那位专管“大扫除”的无上存在的道场。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转身开溜的时候,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轰!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黑色妖风迎面扑来,紧接着,一尊如铁塔般巍峨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黑熊精单手拎着那把“先天至宝·清净竹”(扫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这个长着猪鼻子、大耳朵、挺着大肚子的丑陋汉子。
“哪来的野猪精?敢在老板用餐的时候窥探?”
黑熊精的声音如闷雷炸响,手中的扫把微微抬起,扫把尖端的竹枝上,隐约闪烁着撕裂空间的寒芒。
猪刚鬣被这一嗓子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抬头一看,顿时吓得两腿一软。
“黑……黑风怪?”
他认得这黑熊精,当年在天庭时也曾听闻南海有头黑熊神通广大。可眼前这位……真的是那头黑熊精吗?
只见这黑熊精浑身流转着淡淡的功德金光(刚才喝豆腐脑喝的),手中的扫把更是散发着让他这个金仙巅峰都感到窒息的大道法则。那扫把随意一晃,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随时能把他扫出三界五行,直接扫进归墟!
“大……大王饶命!”
猪刚鬣的膝盖比脑子反应快,当场就跪了,“俺……俺老猪只是路过!闻着香味太馋了,想……想讨口吃的!”
“讨吃的?”
黑熊精冷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你把这儿当善堂了?老板做的神物,也是你这种未开化的野妖能觊觎的?”
他正想一扫把将这不知好歹的猪妖扫飞,忽然想起老板刚才的嘱咐——“对客人要客气点”。
黑熊精动作一顿,心中暗忖:“老板说要客气……但这猪妖看着贼眉鼠眼,不像是有钱的主。若是放进去冲撞了老板,岂不是我失职?”
就在黑熊精纠结是该“扫”还是该“请”的时候,屋里传来了叶平的声音。
“老黑,谁啊?怎么半天不进来?”
叶平端着碗,一边吸溜着豆腐脑,一边探头往外看。
这一看,叶平乐了。
门口跪着个大胖子,长得那叫一个……别致。猪鼻子插葱——装象?不,这哥们是真长了个猪鼻子,耳朵还大,肚子圆滚滚的,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黑布衫,看着就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哎哟,这是饿晕了?”
叶平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放下碗,快步走出来,一把拉开挡在门口的黑熊精。
“老黑,你干嘛呢?这么大个块头堵着门,把客人都吓着了。”
叶平走到猪刚鬣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大兄弟,快起来。”叶平伸手去扶猪刚鬣,“看你这身板,以前伙食不错啊?怎么混成这样了?是家里遭灾了还是逃荒出来的?”
猪刚鬣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忽然感觉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胳膊。
那一瞬间,他体内的妖力瞬间凝固!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这双看似普通的凡人之手,竟然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绝对规则”。当这双手触碰到他的瞬间,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天罡三十六变神通、金仙巅峰的修为,统统被封印了!
此时此刻,他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真的变成了一头普普通通的……家猪!
“大大大……大能饶命!”
猪刚鬣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浑身肥肉乱颤。封印修为于无形,这等手段,就是如来佛祖也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啊!
“什么大能不大能的,饿糊涂了吧?”
叶平看这胖子抖得跟筛糠似的,以为他是低血糖犯了,或者是被黑熊精吓坏了。
“行了行了,别怕。老黑看着凶,其实是个热心肠(黑熊精:?)。”
叶平不由分说,像拖死猪一样把猪刚鬣拽进了屋里,按在一条长板凳上。
“坐好。相逢即是缘,既然赶上了,就请你吃一顿。”
说完,叶平转身走向灶台,拿起勺子,从锅里舀了满满一大碗豆腐脑。
“给,趁热吃。”
叶平把碗往猪刚鬣面前一放,又细心地递过去一双筷子,“小心烫啊。”
猪刚鬣呆呆地看着面前这碗散发着五彩霞光(在他眼里)的豆腐脑。
那浓郁的香气直冲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