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塔李天王李靖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就在刚才,他眼皮狂跳,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哪吒这孩子虽然平日里顽劣,经常闯祸,但从未像这次一样,下界这么久连个信儿都没有。
“这逆子,莫不是在下界玩疯了,忘了归期?”
李靖眉头紧锁,快步走到大殿中央的昊天镜前。这昊天镜乃是玉帝赐下的监察至宝,可观三界六道动向。
“待本王看看你在搞什么名堂!”
李靖手中法诀一掐,一道仙灵之气打入镜中。只见镜面一阵波纹荡漾,随后云雾散去,显露出了两界山茶棚的景象。
然而,当看清镜中画面的那一刻,李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画面中,那个让他头疼不已、平日里在天庭拽得二五八万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此刻竟然像个乖巧的小书童一样,正蹲在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身旁,一脸谄媚地……给对方捶腿?
更让李靖吐血的是,哪吒一边捶,还一边仰着小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嘴型分明在说:“干爹,这个力度行吗?”
而那个坐在竹椅上的年轻人,正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偶尔还伸手摸摸哪吒的头,就像是在摸自家养的小狗。
“逆子!逆子啊!!”
李靖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气得浑身颤抖,胡子都翘起来了。
“堂堂天庭正神,三坛海会大神,竟然认一个凡间妖人做干爹?还给人捶腿?这要是传出去,我李靖的老脸往哪搁?天庭的威严何在?”
在李靖看来,那个毫无法力波动的年轻人,绝对是用了什么极其歹毒的迷魂术,或者是某种控制心智的邪法,才把哪吒变成了这副模样。
“好个妖人,连太白金星都被你骗了,但我李靖不信这个邪!敢动我儿子,管你是什么背景,今日我便踏平你这破茶棚!”
李靖怒吼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云楼宫,手中令旗一挥,声震九霄:
“巨灵神何在?鱼肚将何在?药叉将何在?”
“末将在!”
数道流光落下,化作几尊如山岳般魁梧的神将,单膝跪地,声如雷霆。
“点齐十万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大阵,随本王下界降妖!今日,我要血洗两界山!”
“得令!!!”
刹那间,天庭南天门外战鼓擂动,旌旗蔽日。十万天兵天将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杀气冲天,搅得三十三重天都在震颤。李靖托着玲珑宝塔,立于云头,眼中杀机毕露,驾驭着滚滚黑云,浩浩荡荡地向着凡间两界山压去。
……
两界山,茶棚。
正值午后,微风不燥。
叶平躺在竹椅上,舒服地哼哼了两声。不得不说,这熊孩子哪吒虽然调皮了点,但这手劲儿是真不错。
“干爹,您看我这捶腿的手法还行不?这可是我在天庭跟御马监的猴子……哦不,跟以前的朋友学的。”哪吒一边卖力地敲打着叶平的小腿,一边讨好地问道。
自从挨了那一巴掌,哪吒感觉到自己莲花金身内那股常年折磨他的燥热火气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润与通透。他坚信,这位“干爹”绝对是比师父太乙真人还要牛的大道圣人,这是在借机帮他重塑道基呢!
“嗯,凑合吧。”叶平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力度再小点,别跟打铁似的。你是想把我的腿敲断吗?”
“是是是!孩儿手重了,这就轻点!”哪吒连忙收敛神力,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惹恼了这位“无上真仙”。
旁边,正在擦桌子的黑熊精看了一眼哪吒,心中暗自鄙视:“哼,马屁精。刚才还要烧房子,现在就喊干爹,变脸比翻书还快。不过……老板这手段真是深不可测啊,连哪吒这种刺头都能驯服得服服帖帖。”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呼呼呼——
一阵狂风凭空而起,卷起地上的沙尘。紧接着,天边滚滚黑云如墨汁般倾泻而来,眨眼间便遮蔽了整个苍穹。那黑云之中,隐约可见金光闪烁,战鼓声咚咚作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茶棚后院水缸里的敖烈吓得直接沉到了水底,吐着泡泡:“这杀气……是托塔天王那个老顽固来了?完了完了,这下要神仙打架了!”
门口的黑熊精也是脸色一变,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扫把,沉声道:“老板,外面……”
“嗯?”
叶平缓缓睁开眼,抬头看了一眼乌漆的一片的天空。
“这鬼天气,刚才还大太阳呢,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叶平皱了皱眉,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在他这个凡人的视角里,那天上的哪里是十万天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