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事咱俩一起扛。”苏芷瑶打断他,“林灿,我嫁的是警察,嫁的是你这个人。你有你的责任,我懂。但你也得答应我,能回家吃饭就回家吃饭,能周末陪我一天就陪一天。”
“好。”林灿答应得干脆,“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苏芷瑶戳他胸口,“每周至少三顿晚饭在家吃,周末至少抽半天陪我。这是底线。”
林灿握住她的手:“成交。”
两人洗漱完,一起做早饭。厨房不大,但两个人转身刚好。苏芷瑶煎蛋,林灿热牛奶,配合得很默契。
“对了,”苏芷瑶把煎蛋盛进盘子,“结婚的事,是不是得跟赵局长说一声?”
“对,得汇报。”林灿说,“毕竟是领导。”
“那你今天去局里说?”
“今天周六……”
“周六怎么了?赵局长肯定在办公室。”苏芷瑶太了解他们领导了,“你去说一声,顺便问问能不能休几天婚假。”
林灿想了想:“也行。”
吃完早饭,苏芷瑶收拾碗筷,林灿换衣服准备出门。临出门前,苏芷瑶叫住他。
“林灿。”
“嗯?”
“求婚呢?”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笑着看他,“我爸催是他的事,你总得正式求一次吧?”
林灿走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等我准备好。”
“准备什么?”
“秘密。”
赶到局里,果然如苏芷瑶所料,赵东来的办公室亮着灯。林灿敲门进去,赵东来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他一眼。
“周六还来?有事?”
“赵局长,跟您汇报个私事。”林灿站得笔直,“我准备结婚了,日子定在十月二十六。”
赵东来放下文件,脸上露出笑容:“好事啊。跟谁?苏主任?”
“是。”
“苏政委知道吗?”
“知道,就是他催的。”
赵东来笑了:“老首长还是这么雷厉风行。行,日子我知道了,到时候肯定去。”他顿了顿,“婚假要休吗?”
“想休三天,加上周末两天,一共五天。”林灿说,“正好整顿第二阶段刚启动,工作安排得开。”
“给你一周。”赵东来大手一挥,“结婚是大事,别抠抠搜搜的。工作你放心,有我在。”
“谢谢赵局长。”
“谢什么。”赵东来点了根烟,“林灿,结了婚就是有家的人了。以后工作要干,家也要顾。别学有些人,为了工作把家都丢了,不值当。”
“我明白。”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林灿心里踏实了不少。有赵东来这句话,婚假和工作安排都不用愁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刘建军就敲门进来了。
“林主任,您今天还来?”刘建军有点意外。
“来跟赵局长说点事。”林灿问,“你有事?”
“审计组那边有个发现,我觉得得跟您汇报一下。”刘建军关上门,“他们查旧账的时候,发现郑新民在任期间有一笔款子对不上。”
郑新民。退休老处长,王明的前任。
林灿皱眉:“具体什么情况?”
“一笔二十万的培训费,说是请专家讲课,但找不到培训记录。收款账户是香港的,审计组怀疑有问题。”刘建军压低声音,“郑新民退休五年了,这账一直没人动过。”
林灿揉了揉太阳穴。王明案刚结束,又冒出郑新民。这些老账像地雷,踩到一个炸一个。
“证据确凿吗?”
“银行流水和报销单都有,签字是郑新民的。”刘建军说,“审计组问要不要往下查。”
林灿沉默了一会儿。查,就得动老同志;不查,规矩就成了摆设。
“查。”他最后说,“但注意方法。郑新民七十多了,身体不好,别吓出毛病来。”
“明白。”
刘建军走后,林灿给苏芷瑶发了条微信:「跟赵局长说了,他给了一周婚假。」
那边秒回:「赵局长局气!那咱们今天去看酒店?」
「下午吧,上午局里有点事。」
「行,我先把婚纱定了。」
林灿看着手机,笑了。苏芷瑶办事就是利索。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郑新民案的初步材料。二十万,对现在的乘警管理处来说不算大数目,但对一个退休老处长,足够毁掉一辈子清誉。
正看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喂,林灿同志吗?”电话那头是个苍老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我是郑新民。”
林灿心里一紧:“郑处长,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