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瑶轻轻一挥手，三组便衣民警同时行动。
第一组从正门突入。厚重的实木门在液压破门器面前只坚持了三秒，轰然洞开。四名民警鱼贯而入，枪口前指，战术手电的光柱切割着昏暗的室内空间。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会所大厅空无一人，只有昂贵的红木家具和墙上不知真伪的名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香薰的怪异气味。
第二组翻墙进入后院。这里有一个露天泳池，水已放干，池底铺着防水布。两名民警迅速靠近主建筑后门，耳机里传来苏芷瑶的指令：
“地下层入口在厨房储藏室，暗门在酒柜后面。小心，可能有守卫。”
几乎同时，第三组在山下路口截住了两辆试图离开的黑色轿车。车里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人正是秦浩。
“秦总，这么急着去哪儿？”带队民警拉开车门，出示证件。
秦浩脸色发白，强装镇定：“我……我去机场接个朋友。你们这是干什么？”
“配合调查。”民警语气平静，“请下车。”
同一时间，K473次列车，14号车厢。
小王紧贴着包厢门，耳朵贴在门板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他对着领口麦克风轻声报告：
“目标在开箱子……打开了……他在检查里面的东西……”
隔壁包厢里，杨锐和小刘盯着监控屏幕。针孔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正弯腰查看一个银色金属箱。箱子里整齐排列着十几支试管，每支都浸泡在低温液体中。
“是样本。”小刘低声说，“和边境截获的同一批次。”
杨锐按住耳机：“林灿，确认目标打开样本箱，数量约十五支。请求行动指令。”
指挥中心里，林灿看着两个分屏画面——左边是永业会所的实时突入，右边是列车包厢的监控。他深吸一口气：
“行动。列车组立即控制目标，会所组继续搜索，特别注意地下层。”
命令下达的瞬间，两条战线同时收拢。
列车上，小王猛地推开包厢门。戴帽子男人惊愕回头，手里还拿着一支试管。
“别动！警察！”
男人反应极快，手一扬，试管朝小王面门砸来。小王侧身躲过，玻璃管砸在墙上碎裂，低温液体溅了一地。就这半秒的空当，男人已经扑向车窗——他竟然想跳车！
“拦住他！”杨锐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小王一个箭步前冲，在男人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时抓住了他的脚踝。两人在狭窄的包厢里扭打起来。男人力气极大，回身一拳砸在小王下颌，小王闷哼一声，手上力道稍松。
就在男人又要挣脱时，杨锐赶到，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男人颈侧。男人身体一僵，软软倒下。
小刘迅速上前，给他戴上手铐，拉下帽子。
不是吴启明。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四十岁左右，左脸颊有道疤，但手背上的疤痕是直的，不是闪电状。
“你是谁？”杨锐蹲下身。
男人喘着气，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你们抓错人了。”
永业会所，地下层。
苏芷瑶推开暗门，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手电光照亮了一个约五十平米的空间——这里被改造成了简易手术室。
正中央是手术台，无影灯还亮着。旁边摆放着各种仪器：心电监护、麻醉机、呼吸机……还有两个恒温冷藏箱。墙角的架子上，整齐码放着手术器械包，包装都没拆。
但最让苏芷瑶心头发紧的，是手术台旁边那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两个年轻女孩，大约十八九岁，穿着病号服，蜷缩在角落里。看到警察进来，她们惊恐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别怕，我们是警察，来救你们的。”苏芷瑶示意女民警上前安抚，自己快步走到冷藏箱前。
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空空如也。但第二个箱子……苏芷瑶瞳孔一缩。
箱子里放着三份档案袋，每份都贴着照片和个人信息。她抽出第一份：
姓名：刘小雨，年龄：19，血型：RH阴性A型，配型状态：已匹配，预定手术时间：12月23日09:00
档案里还有体检报告、配型化验单，甚至有一份“自愿捐献协议”——签名栏是伪造的，笔迹稚嫩，明显是强迫签下的。
苏芷瑶强压怒火，打开第二个档案袋。这时，耳机里传来楼上的呼叫：
“苏主任，发现一个保险柜，嵌入式，需要密码或钥匙！”
“先别动，等技侦。”苏芷瑶把档案袋收好，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女孩抬起头，怯生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