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尼罗河暗影与情报初获
    吉萨高原边缘的夜风带着沙漠特有的干冷,刮过脸颊,却吹不散三人身上从地下带出的阴寒与心头的沉重。他们瘫坐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凹地阴影中,远离公路与灯光,只剩下头顶浩瀚的星空与远处金字塔沉默的轮廓。剧烈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一阵阵袭来,混合着地下神殿中与古老守护灵对峙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精神冲击。雪莉杨的胸口仍在微微起伏,额发被冷汗黏在额角;哈菲兹教授更是面无人色,靠着沙土,几乎虚脱;田浩然则感到识海阵阵抽痛,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精神力严重透支的警报。

    “不能停留,立刻转移。”雪莉杨最先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静,但细微的喘息暴露了她同样不轻松。她迅速起身,目光如隼,扫视着月光下起伏的沙丘和远处公路零星的车灯,“九头蛇的地面搜索队很快会扩大到这片区域,空中侦查也可能随时启动。哈菲兹教授,您原来的住所绝不能回了,那里必然已被监控,甚至可能被搜查。”

    哈菲兹教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那不仅是对自身安危的恐惧,更是对自己毕生研究资料、收藏可能付之一炬的绝望,但他终究是经历过风浪的老派学者,艰难地点点头,声音嘶哑:“我……我在老城,还有一处秘密的落脚点。是很多年前,我进行一些……不那么‘正统’的研究时,私下购置的,连我的助手和学生都不知道。那里或许暂时安全。”

    事不宜迟,三人借着夜色和沙丘的掩护,绕开大路,重新潜入开罗老城那如同人体肠道般错综复杂的巷弄深处。哈菲兹教授此时展现出了对这片古老街区的惊人熟悉,他像一尾重新回到水中的鱼,带着田浩然和雪莉杨在狭窄、昏暗、弥漫着各种气味的巷道中快速穿行,避开可能装有监控的主街,时而穿过某家后院,时而钻过某处年久失修的门洞。最终,他们停在一家早已打烊、门口堆满杂物的香料店后巷,哈菲兹教授在墙上一块不起眼的、刻着模糊圣甲虫图案的石砖上按了几下,旁边一扇看似与墙壁浑然一体、刷着斑驳涂料的矮小木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门内是一个极其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门厅,后面连接着一间不过十平米、低矮压抑的小屋。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发霉的羊皮纸和防腐药剂的混合气味。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旧书桌、两把歪腿的椅子、一张狭窄的行军床,但四面墙壁都被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占据,上面塞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卷轴、泛黄的图纸,地上也堆满了箱子和杂物,几乎没有下脚之地。这里比他的主要住所更加隐蔽,也更具“巢穴”感。

    雪莉杨反锁好那扇隐蔽的木门,又用带来的便携设备快速检查了屋内,确认没有电子监听装置。田浩然则疲惫地瘫坐在一把嘎吱作响的旧椅子上,感觉全身肌肉都在酸痛抗议。与阿努比斯守护灵那跨越生死界限的无形对抗,不仅消耗了凤凰血脉自动护体的力量,更对他初步凝聚的灵觉造成了不小的震荡,此刻放松下来,只觉得脑海深处空荡荡的,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抚摸着怀中紧贴的“秦王照骨镜”,镜面冰凉依旧,但之前在地下空间强行吸纳、化解那丝死亡法则气息的过程,似乎对铜镜本身也是一种锤炼,镜背的北斗七星图案光泽流转,显得更加温润内敛,与他心神之间的联系也似乎微妙地增强了一丝。同时,他清晰地察觉到,体内那片源自归墟奇遇的储物空间,边界在经历了生死危机的刺激后,似乎又稳固、扩张了微不可察的一线,空间内那枚沉寂的、与恨天古国有关的“钥匙”玉简,也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仿佛被更高层次的力量气息所触动。

    “必须立刻理清现状,确定九头蛇的动向。”雪莉杨一边从随身的战术水壶中倒出清水递给哈菲兹教授,一边语速清晰地分析,目光锐利,“教授,您之前提到的那支所谓联合考古队,在吉萨高地的活动,以及您记录到的异常地脉震动,是眼下最直接的线索。他们从那个密室石台上取走了东西,会运到哪里?是就地研究,还是已经转移?”

    哈菲兹教授喝了口水,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他努力集中精神,梳理着记忆:“那支队伍,对外公开的名称是‘德瑞联合尼罗河文化遗产勘探基金会’,表面上由几家欧洲大学和博物馆资助,手续齐全。但他们使用的钻探设备、地质扫描仪,还有那些所谓‘技术顾问’的做派……”老人摇了摇头,眼中露出鄙夷和一丝恐惧,“我私下了解过,那些设备型号根本不属于任何民用考古公司,更像是军用的高精度探测仪器。人员行动整齐划一,纪律严明得不像学者,倒像士兵。他们在吉萨的几处钻探点,都位于我通过计算推测出的、通往地下网络的关键节点附近,绝非巧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揭露秘密的紧张:“至于东西的去向……我有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在塞得港海关担任中级稽查员,为人正直,但也因此不得志。大约三年前,有一次私下小聚,他喝多了,曾含糊地抱怨,说那个基金会经常有一些贴着‘精密考古仪器’、‘特殊化学修复剂’或‘石材样本’标签的集装箱,通过特殊的快速通道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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