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快离开祭坛!”田浩然的【地脉感知】发出了有史以来最为尖锐、凄厉的警报,他嘶声力竭地大吼,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对未知与毁灭的本能悸动,让他全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这种空间结构即将崩解、时间流被打乱的恐怖感觉,比在墨脱金字塔遭遇能量反噬时,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绝望!
众人闻言,即使大脑还未完全理解,但身体已经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洞口方向急退!胡八一和王凯旋一左一右,几乎是拖着行动不便的强巴向后挪;雪莉杨用力搀扶着摇摇欲坠的田浩然;阿木和旺堆老人则紧随其后,脸色惊惶。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们刚刚退到冰洞中央那片相对开阔区域的刹那——
祭坛方向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不是物理的崩塌,而是一种概念上的、视觉与感知双重的诡异坍缩!一个肉眼可见的、边缘疯狂闪烁着七彩极光、内部是深不见底黑暗的扭曲漩涡,凭空出现!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来自宇宙本身的巨大吸力,从那漩涡的最中心传来,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冰冷的巨手,狠狠抓住了每一个人的身体、灵魂,要将他们彻底拖入那片未知的、混乱的维度深渊!
“抓紧!死也不能松手!”胡八一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他将手中的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进脚下坚硬的冰面,双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死死抵住那恐怖的吸力。王凯旋也将火焰喷射器的喷口插进一道冰裂缝,用自己沉重的身体挡在强巴前面。雪莉杨和田浩然紧紧抱在一起,阿木和旺堆老人则死死抓住身旁凸起的、冰冷刺骨的冰棱。
但吸力越来越大!冰洞开始剧烈地摇晃,顶部悬挂了万载的巨大冰棱如同死神的利剑般纷纷坠落,砸在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眼前的景象开始破碎、重叠、扭曲!原本坚固的冰壁变得如同融化的玻璃般透明、流动,其中显现出光怪陆离、飞速闪过的无数模糊影像!耳边,不再是风声或冰裂声,而是充斥着无数种混杂在一起的、来自不同时代、不同空间的喧嚣之音——远古战场上金铁交击的惨烈厮杀、虔诚信徒低沉的集体诵经、垂死者绝望到极致的凄厉惨叫、近代机械运转的冰冷轰鸣……所有的声音交织、碰撞,形成一曲疯狂的、足以将人逼疯的时空交响乐!
时空,在这一刻,被那扭曲的漩涡,彻底打碎、搅拌在了一起!
田浩然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撕扯了出来,然后粗暴地投入了一条奔腾咆哮、混乱不堪的时间长河。他不是“看”,而是被迫“经历”着无数破碎的时空片段,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
影像一:远古的血祭
冰壁消失,眼前是一片燃烧着冲天篝火的巨大露天祭坛,天空中没有月亮星辰,只有诡异的、如同流淌鲜血般的漫天极光。无数身穿粗糙兽皮、脸上涂满神秘油彩的先民跪倒在地,如同疯狂的蚁群,疯狂地叩拜、嘶吼。祭坛中央,并非任何神祇偶像,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散发着混沌与虚无气息的巨大能量漩涡(其形态与感觉,与青铜门虚影极其相似!)。几名被粗大藤蔓捆绑、眼神充满极致恐惧的俘虏,被粗暴地推上祭坛。主持祭祀的巫师(其头戴羽冠、身披奇异骨饰的装扮,与冰封祭坛上那具青铜骨骸隐隐有着几分神似!)高举着一根镶嵌着黑色宝石的狰狞骨杖,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仿佛能直接撼动灵魂的古老咒文。俘虏在绝望到失声的惨嚎中,被那漩涡无情地吞噬,鲜血如同泼墨般染红了祭坛的每一寸石面。而那漩涡的光芒,则在鲜血的浸润下,变得更加凝实、稳定,散发出一股庞大而混乱的、充满了虚数能量特质的波动,其中夹杂着一种冰冷、贪婪、血腥的“满足”感。
影像二:古战场的悲歌
景象猛地切换。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皑皑雪原,寒风凛冽。两支古老的军队正在进行着惨烈到极致的搏杀。一方穿着厚重的中原风格札甲,军容严整;另一方则是羌戎打扮的武士,悍勇狂野。战斗的核心,并非争夺某片土地,而是围绕着一座建立在险峻山谷入口的、由巨大的黑色岩石粗糙垒砌而成的简易堡垒(其位置,与现在的死亡谷入口惊人地吻合!)。堡垒上空,赫然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晶石(与墨脱的黑色水晶类似,但能量更加暴戾、原始),晶石投射出的光芒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扭曲着光线的能量屏障,如同天堑般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