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南疆密林与蛊毒迷雾
    京城冬日的最后一场残雪尚未在墙角完全消融,“寻幽”团队已然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南下的征途。为最大限度地避开各方势力的窥探,行程经过了霍仙姑与解九爷麾下智囊的精心策划。团队化整为零,分批出发:田浩然与雪莉杨假借某大学历史与地理联合考察的名义,乘坐民航班机先行抵达春城昆明;胡八一与王凯旋则驾驶着经过特殊伪装、性能强悍的越野车,携带着大部分不便空运的武器装备和重型物资,由陆路星夜兼程南下;而霍家安排的得力接应人员阿亮(解九爷手下一位机灵可靠、熟悉西南情况的年轻伙计),则提前一周便已抵达昆明,暗中打点好一切。

    春城昆明,四季如春,鲜花盛开,暖风拂面,与北国冬日肃杀凛冽的景象判若两个世界。然而,团队中无人有闲暇去欣赏滇池的烟波浩渺或石林的千姿百态。在阿亮提前安排好的、一处位于城郊结合部的隐秘安全屋汇合后,众人立刻投入到紧张得如同战前准备的最终筹划与物资清点中。

    根据霍仙姑提供的古老秘图,结合雪莉杨父亲留下的珍贵笔记相互印证,虫谷的大致方位被锁定在滇西北横断山脉的极深处,一个靠近边境线、几乎与世隔绝的原始蛮荒地带。那里是众多少数民族聚居的区域,山高林密,峡谷纵横,常年被浓雾和瘴气笼罩,更流传着无数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传说和禁忌。在官方的精密地图上,那片区域往往是大片的空白,被标记为“无人区”或“自然保护区”。

    “这是我能收集到的最后一批情报。”阿亮是个二十出头、眼神活络、办事极为稳妥的精干小伙,他摊开一张手绘的、线条略显粗糙但标注相对清晰的简易地图,“要进入虫谷区域,我们必须先抵达这个叫‘遮龙寨’的寨子,那是人类活动范围的最后一个补给点,再往深处,就是真正的生命禁区了。本地人世代相传,虫谷是‘山神’发怒降下的诅咒之地,擅自闯入者,都会中一种可怕的‘蛊’,最终变成不人不鬼、浑身溃烂生虫的怪物,永世不得超生。”

    “蛊?”王凯旋挑了挑浓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又是这些装神弄鬼的老把戏?胖爷我走南闯北,什么阵仗没见过?”

    “胖子,不可掉以轻心。”雪莉杨神色异常凝重,她快速翻阅着父亲笔记的复印本,上面有一些潦草却触目惊心的素描和记录,“我父亲当年在缅甸北部进行野外考察时,曾详细记录过,滇缅边境一带确实存在一些极其古老而邪门的蛊术传承。有些蛊毒并非单纯的生物毒素,而是混合了特殊矿物、植物乃至……某种精神能量的诡异造物,能操控毒虫,甚至潜移默化地影响、扭曲人的神智。虫谷以‘虫’为名,绝非空穴来风,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田浩然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初级地脉感知】,尝试跨越遥远的空间距离,去感应虫谷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而混乱,充满了热带雨林特有的、生机勃勃却又暗藏无限杀机的自然能量,其中更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如同毒蛇般阴冷粘稠、令人极度不适的阴邪波动,与中原地区中正平和的风水地气迥然不同,充满了异域的诡谲与险恶。“那里的气息非常古怪,混乱中带着一种……黏稠的恶意。大家务必提高警惕,任何细微的异常都不能放过。”

    在昆明秘密停留两日,通过阿亮的渠道补充了大量特制的防虫药、解毒丹、抗蛇毒血清以及应对湿热气候的必备物资后,两辆经过伪装的、满载给养的越野车驶离了春城,沿着崎岖的盘山公路,向着西北方向的横断山脉腹地挺进。

    道路越发崎岖难行,景色却愈发壮丽奇诡。层峦叠嶂的群山如同巨龙的脊背,奔腾咆哮的江河在深谷中怒吼,与北方山水的雄浑苍劲截然不同,这里的山峦充满了灵秀、神秘和一种原始野性的力量。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垂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湿气和草木腐烂后特有的甜腻气息。沿途偶尔能看到身着色彩艳丽、款式独特的民族服装的当地人,他们看向这支陌生车队的眼神中,除了好奇,更多的是一种深植于骨的警惕和疏离。

    三天后,在颠簸与疲惫中,车队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最后一个人类聚居点——遮龙寨。与其说是一个寨子,不如说是一个规模较大的、依山而建的古老山村,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密密麻麻地攀附在陡峭的山坡上。寨子的气氛古怪得令人不安,静得出奇,连寻常山村应有的狗吠鸡鸣都很少听到,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刻意保持着沉默。村民们看到这些明显是外来的不速之客,纷纷像受惊的兔子般躲避回竹楼,从门缝和窗隙中投来戒备、恐惧甚至带着一丝敌意的目光。

    阿亮熟门熟路地引领车队,找到了寨子里唯一能勉强称得上客栈的、兼营杂货的马店。店主是个干瘦精悍、瞎了一只眼睛的中年男人,名叫阿达,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伤疤,据说年轻时也是条走山闯林、刀头舔血的好汉,见多识广。阿亮用当地方言夹杂着生硬的普通话,与阿达低声交涉,付出了一笔不菲的银元,才租下了后院几间相对干净、但也简陋异常的竹楼暂住,并顺势打听进山的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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