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曹丕给他追封了个魏武帝，可那是追封，不是他自己坐上去的，这种人的命，比皇帝的命更残，因为它有龙气，却没有龙形，有帝王之势，却没有帝王之名，这种最可惜，但对于叶无极来说，简直就是天赐神命！”

    

    “不过要说到可惜，柴荣也算一号，水浒传看过吧？小旋风柴进的祖上。”

    

    “后周世宗柴荣，你听说过没有？”三叔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悲叹交加的情绪。

    

    我点了点头，五代十国里最有希望统一天下的人，他北伐契丹，收复三关三州，打到一半，在军中突发急病，退兵回京，一个月就死了，才活了三十九岁。

    

    他死后不到半年，他手下的禁军将领赵匡胤就在陈桥驿黄袍加身，夺了他孤儿寡母的江山。

    

    “柴荣是块好材料，有雄心，有本事，偏偏老天不给他命，他这种人的残命，叶无极也是最爱，因为他的命里带着天大的遗憾，而这遗憾里，藏着的就是比一般帝王还要凶狠的执念和不甘。”

    

    “除此之外，苻坚，尔朱荣，太多这样的残命枭雄了，很多时候他就是命格的事，就是命运的事，他就是永远的差了那最后一步，大江东去浪淘尽，多少遗憾尽其中。”

    

    “我查过叶无极的资料，他每隔六十年，就要去找一具这样的残命，把它吃下去，或者用他们的术语说，换命。”

    

    “六十年一甲子，一甲子一轮回，他活了快120岁，早些时候吃过一条残命，中间又更换过一次，在他换命的时候，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不过距离他下一次换名，至少还有二三十年，这个机会几乎等不来。”

    

    我沉默了很久。风从演武场废墟的方向灌过来，吹得我酒意全消，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那他的弱点在哪里？该如何杀他？”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三叔弹飞了烟头，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是在托一件看不见的东西。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叶无极换了两次残命，那他自己原本的命，还在不在？”

    

    我愣住了，这个概念我头一次听说。

    

    “三叔，你是说，找到叶无极的本命，杀了他，叶无极的不死之身自然就破了？”

    

    三叔笑着点了点头。

    

    这番举动，让我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

    

    “那你知道他的本命藏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