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个,都是你的孩子?”
三叔点头,眯了眯眼,“都是我和田娘的孩子。”
我瞪大了眼睛,侧头看向田娘,她脸颊微微一红,稍微别过去了头。
如果三叔回来,一直嘴硬说自己过的很快乐,我真不相信,可眼前这七个孩子,按照年岁来看,平均两年生一个,这两年里还要扣除怀孕的时间,以及产后的恢复,也就是说,这十四年基本就没停过,一直在生……
三叔的快乐,我好像感受到了。
“喊哥。”三叔对着那七个孩子说道。
七个孩子,五男二女,全都看向了我,有的喊哥,有的喊哥哥,有那么一瞬间,都给我喊恍惚了。
这都是我的亲人啊!
从小到大,我对于亲人的感受,就是一个接一个的离去,我多想有一个好玩伴,但那是奢侈的,现在看着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我心中万般感慨,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
三叔侧头看了一眼上官月,对我笑道:“重九啊,得加把劲。”说罢,还故意对我挤了挤眼。
我笑了笑,端起酒碗与三叔碰杯,一口气喝尽杯中酒,“三叔,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吧?”
三叔抬手盖在田娘的手上,轻轻的揉了一下,“要说还是想走的,还想回到那座小岛上。”
“你不知道啊,那日子有多快乐,整天无忧无虑,像个小鸟一样的活着。”
“在那座岛上,我们建了好几间房子,种了两亩地,还搞了小型的风力发电机,水力发电机,再加上每半年送来一次的巨量物资,那真是想吃什么喝什么,应有尽有。”
“对了,还能上网打游戏。”
有一说一,三叔这些话,都给我说憧憬了,什么叫神仙生活,这就叫神仙生活啊,脱离了现代社会的繁杂,但又享受了现代社会的生产力,可以说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了。
“讲讲,讲讲。”我忙不迭端起酒坛,给三叔倒上,我们叔侄二人,就在这太一殿神仙之下,推杯换盏,促膝长谈,聊到火烛渐渐烧尽,其中精彩时不时让我瞠目结舌,尤其是三叔潜海时看到的一幕幕奇景,更是让上官月都听呆了。
这么一聊就忘了时间,一直聊到深夜。
殿外那一百多张圆桌已经撤了大半,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回了寮房,有的醉倒在碑林边上,被守夜的师兄弟拖了回去。
殿内的人也渐渐少了,上官月带着田娘和七个孩子先回了住处,临走时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少喝点。
我点了点头,目送她们穿过殿门,消失在月色里。
整个太一殿,几乎只剩下了我和三叔,我们二人知道,刚才人多的时候,聊的都是可以公开的,现在只有我们叔侄二人了,就该说正事了。
我俩端着酒碗,来到大殿之外,望着月光下的演武场废墟,夜风呜呜的叫,吹在脸上,让人有了几分清醒。
“三叔,这次回来还有其他事吧?”
“有。”
我们二人,从小就是那么默契。
三叔抿了一口酒,坐在了废墟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我回来,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你说。”
“第一件事,就是封岳麟的下落。”
“我暗中调查他了几十年,期间在红雾谷那次,若不是有扎布伦寺十八喇嘛,我还真想用九霄惊神,跟他封岳麟过两招,但那时我权衡利弊,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叶无极。”
这一点三叔的判断没有错,对比之下,封岳麟只是个阴险小人,但本事已经到顶了,怎么混也就那样,但叶无极可不同,这人天赋极高。
三叔把酒碗搁在旁边,伸手紧了紧风衣的领口,“他麒麟会全都招收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进行培养,所以他们的弟子非常忠心,早年间我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董心川等其他干儿子,就是这么来的,我培养人与麒麟会不同,麒麟会只是提供吃穿而已,但我真拿那些干儿子,视如己出,且在常年的训练中,只留下忠心耿耿,宁死不反者,这就是我的情报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