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似的,一句话也不说,我猜测他的本事很一般,我就打算对他下手。”
“很好!”
“唐心远,你呢?准备怎么做。”老地仙转头,看向了浮屠黑塔西边的法坛。
法坛边上,站着一位身穿白色长衫、面容清癯、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正是唐心远。
就这人的长相和穿着,猛的一看还挺正派,但我知道,这都是表象,这人指不定多阴狠。
唐心远对老地仙拱手作揖道:“昔日文斗之时,那个方天生打出来了一记金光掌,我曾经仔细观摩过。”
“此人的技法,与我的手段,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不过他是将符咒写在手中用出来,而我则是将符咒雕刻在古筝上用出来。”
“所以,今晚我想用横死七魂来跟他们过过招,我很希望方天生来跟我对阵,我倒要领教一下,是他的金光掌厉害,还是我的横死七魂更胜一筹。”
老地仙嘴里咕哝道:“横死七魂?有什么说道?”
唐心远对着浮屠黑塔下边摆了摆手,很快,他的门徒便抬着一张式样古朴、通体暗褐色的七弦古筝,来到了浮屠黑塔上。
我定睛看去,那古筝油亮,一看就是被人摩挲了无数岁月,显然唐心远平时不少练习。
在那古筝上,筝首、筝尾、乃至两侧的护板,都密密麻麻地阴刻着无数细小的咒文,总共七大版块,每一个版块的内容各不相同。
“老地仙,我这横死七魂,乃是以从不见天光的阴沉木为体,七根琴弦分别取自七种不同横死之人的头发,混合金丝、天蚕丝鞣制而成。”
“筝上咒文,更是历代先师一点点刻入,传承多年才有今日这横死七魂的完全形体。”
老地仙问道:“这横死七魂,都是哪些?”
唐心远道:“吊颈、溺水、刀兵、火焚、土埋、药石、惊惧。”
一听这七个词,我就能想象到这把古筝有多邪性,那死的人都是什么死法?吊死的,淹死的,被杀的,被火烧死的,被活埋的,被毒死的,还有最关键的——被吓死的!
老地仙脸上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说道:“风水界里有七大尸解升仙之法,说白了也就是七种死法,跟你这些很相似啊。”
“老地仙明鉴,这正是我历代先师门的想法,因为每一位风水师,都想跻身七大尸解仙之列,这是风水师的终极梦想,所以这把古筝寄托了我们门派所有风水师的夙愿,它定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那你打算怎么做?”
说到这,唐心怡抱起古筝,振声道:“寻常斗法,并无乐趣,今晚武斗之盛宴,放眼风水界也无出其右者,我愿亲抱此筝,逼近他们法坛,寻一人单独切磋!”
“有胆识!”老地仙夸赞道。
此三人联手,再加上一个憋着气,随时可能施展其他阴损手段的姚空从旁策应,我感受到了压力。
老地仙终于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目光如渊,看向我们法坛的方向。
““既如此,杜刚,召尸魁黑眚进攻。”
“黄常,寻隙下咒。”
“唐心远,持筝近前,择一而战。”
“姚空,你从旁策应,查漏补缺。”
末了,老地仙微微转头,目光对准了虚空中的我。
他该放的水,已经全放了,他让我了解清楚了其余三人都有什么招,各自都有什么弱点,至于能不能打得过,那得看我们的本事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是往前踏进的过程中,必定要面对的困难。
在老地仙话音落下之后。
杜刚神色一肃,对着下方那口棺材,厉喝道:“黑眚,起!”
“哐当!”
厚重的棺材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猛然撞飞,尔后一个高大的、浑身长着鱼鳞的尸王从棺中九十度起身。
黄常轻轻一抖手腕,那条蛊蛇顺着他的手,爬下浮屠黑塔,钻入草丛阴影,肩头的蛊鸦振翅而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