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老鬼被我重创之后,躲在白宝刀体内疗伤时,表面上看不出来,背地里则是疯狂的吸食着白宝刀的精血。
“用不了多久,我要么会死,要么会被那个老鬼控制。”
“哪种结局,我都不想要……”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蹲在白宝刀身前,轻声说道:“如果老鬼愿意与我谈判,我会再找一具肉身供他转移。”
听到这句话,白宝刀强行挑起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你觉得可能吗?”
这就是一场信任游戏,老鬼如果答应我们,给他找来新肉体他就跳出来,那我们会不会当场反悔,当场打死他?
所以这个事情几乎是不成立的。
白宝刀艰难的说道:“你们听着,给我松绑,再给我准备点东西,让我好好吃一顿,喝一顿,享受一顿,今晚带我去工厂西北角的荒坡,我有办法对付这老鬼。”
众人猛的一下不敢轻易给他松绑,但我还是侧头看向了宫野,示意他照做。
松绑之后,白宝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咬破食指在上边写下了一串古怪的咒文,尔后将符纸重叠,塞进口中,强行咽了下去。
“现在,我说,你们听,给我准备以下东西。”
我回头看向了站在门边,随时准备往外跑的刘斌,打了个响指,他这才凑过来。
白宝刀说:“你按照我的体型,给我买一套好点的西装,至少……至少得五百块钱一套那种。”
“我是刀哥,我得让任何人看得起我。”
刘斌忙不迭点头,“您放心,我马上就派人给您安排,别说五百了,我给您订一套五千的!”
白宝刀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略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真的!”
“真好啊……我也能穿穿高档的衣服,体验一下有钱人的感觉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屏保已经烂掉的手机,“你们给我换个新屏保吧,我一直不舍得换。”
我说:“给他买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要最贵的那种。”
刘斌重重点头,“没问题!”
白宝刀皱着眉头说:“你们不会是骗我的吧?”
贫穷会限制一个人的想象,就像一个从来没有坐过飞机的人,他无法幻想出航站楼的模样,或许在他的认知里,飞机就跟乡下公交车差不多,谁先上谁抢座,坐够了就起飞。
在他常年的颠沛流离中,在他的认知里,一身超过五百块钱的西装,那就是上流社会的标准,给手机换一个新屏保,他就会开心很久。
殊不知,他的这些愿望,总价值可能连港商抽的一根雪茄都比不上。
我说:“不骗你,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你尽管说。”
“能让我吃一顿龙虾吗?以前我路过一家餐厅的时候,我看到有一对父母给孩子过生日,我看到了桌子上红红的龙虾头,我看到了龙虾头后边切好的,一片片的肉,好白好嫩,像天上的白云,被摘了下来,然后揉成一片片,精致的摆在盘里。”
“那天,我站在玻璃外,一直咽口水,很快饭店里的保安就过来赶我,一边赶一边骂,他说你长没长眼睛啊,你站在这影响顾客吃饭了!我问你话呢!长没长眼睛!”
“那时候,我的脸很疼,像是被人打了巴掌,就是腮帮子那块,酸疼酸疼的,当我走到没人的巷子里,我忍不住哭了出来,但是我没有哭出声。”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吃龙虾肉,我就是在想我爹娘长什么样。”
听着听着,我觉得不对劲了。
这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我忙问道:“你刚才吞下的是什么符?”
白宝刀眯了眯眼,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崇拜李重九吗?”
“因为李重九从小也是个孤儿,也没人待见他,据说村里人还骂他是个丧门星,他家里人都死绝了。”
“我也一样,我从小没见过爹娘,我奶奶把我养大的,我仍然记得,有一次奶奶带我去亲戚家里,他们拆开了一瓶花生露,喝了好几口之后,才突然想起来问我,他说,你喝吗?其实我知道他们看不起我,他们不想给我喝,只是面子上过不去才故意问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想喝。”
“其实我挺想喝一口的,我感觉应该很甜,可我骨子里的自卑,让我不好意思张口。”
“可以给我买一瓶花生露吗?”
我重重点头,“可以。”
白宝刀释怀的笑了,“从小,我也被人欺负,后来我想明白了,如果不被人欺负,就一定要横,就一定要脾气爆,其实我很胆小。”
“哥,你有烟吗?”
此刻,白宝刀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