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懂,也没法沟通,你应该懂一些吧?”我侧头问道。
宫野愣了一下,挠着头略有些尴尬的说:“我爷爷教过我发音,但没教过我怎么识别这些鬼文。”
这话给我说愣住了,还能这么学呢?
宫野解释道:“就跟学英语差不多,我能跟你简单的用英语沟通几句,但你要我写下来我念出的句子,我写不了,不认识,我就知道发音。”
“九哥,这上边写的是什么啊?”
据我所了解,这一圈很像是镇尸文和锁魂咒的结合变种。
我的手指虚点着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核心符咒,说道:“这个扭曲如蛇缠剑的符号,在南方一些流传的茅山杂录残本里提到过,叫斩煞纹,专用于镇压因极端痛苦、怨恨而生的煞鬼。”
“这个像是一座倒扣的山峰,压着几道波浪的,是镇孽海符的变体,寓意以山岳之力镇压孽海波涛,也就是镇压无穷怨恨。”
我移动光束,照向罐壁中段一片更加密集的区域,那里符文相互勾连,形成了一个类似牢笼的图案,“还有这些。”
“这是九幽困灵阵的简略刻画,以符文为栅,隔绝内外,防止被封印之物感应外界或外泄气息。”
最后我凑近了些,仔细辨认灌口已经有些模糊的笔画。
“最上面这圈,环绕罐口的这些,这是封天绝地印的残符,虽然画的不全,但意思到了,就是要彻底断绝罐中之物与天地间的任何联系,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宫野听得脸色发白:“我的天……这得是多凶的东西,才需要用上这么多咒文?又是镇孽、困灵,还要封天绝地?这简直是把能想到的镇压招术全用上了!”
其实前边所有的咒文,我都不觉得怎么样,唯独罐口这个封天绝地印,让我心里突突了一下。
怎么说呢?就好比重刑犯,一定会带重枷,这叫什么样的恶,搭配什么样的罚,对于这口陶罐的“豪华”配置来说,之前封进去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我翻看着陶罐,面色凝重的说道:“不止如此,你看这些符咒的书写方式,笔力透壁,深入陶土,几乎要刻进去了,说什么什么?这陶罐在造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该怎么镇压邪煞了。”
“书写这些符咒的人,不仅道行极高,而且怀着极强的决绝之心,是打定主意要让罐子里的东西永不翻身。”
“这罐子本身也不是凡物,这种粗陶看似普通,但烧制时很可能掺入了香灰、桃木粉、甚至是被雷击过的枣木灰,本身就有很强的辟邪镇封之效,是特意选来做法罐的。”
听到法罐两个字,宫野恍然大悟,他拍着脑袋说:“原来如此啊!”
“明白了?”
很多东西都是一通百通的,眼前我们手中的陶罐,其实可以类比为宫野他爷爷留给他的阴阳伞,或者其他收鬼的东西,只不过厉害程度不一样。
阴阳伞就是只收鬼,不杀鬼,而这陶罐的段位显然高的多,它也不杀,但它的镇压力度是空前绝后的强大。
可以说,这口带着封天绝地印的陶罐,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大法器!
宫野看向被捆在树上,肚皮诡异凸起人脸的白宝刀,问道:“那罐子里的东西,现在跑到白宝刀身上了?”
“应该是。”
我放下陶罐,重新看向白宝刀,“白宝刀撕开封口,等于破坏了最外层的封天绝地之意,这个是最伤的。”
“罐里的邪煞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钻进了白宝刀的体内,躲在了他的腹中,但因其强大的怨念,所以在白宝刀腹部催生出了一张人脸。”
“这是以陶罐为跳板,寄生在了白宝刀身上。”
“所以这不是简单的附体,而是邪煞寄胎!”
听到这,宫野瞪大了眼睛,“它以白宝刀的血肉精气为土壤,想要重新生长出来?那罐子里它的本体……”
我微微点头,“你猜的不错,这罐子的制作者不是别人,就是这个邪煞!”
“这家伙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生前绝对是个道士,他自己封印了自己!”
“罐子里封印着他的一缕残魂,只封不杀,他就是故意把自己封存起来,等待日后有人打开罐子,寄生在别人身上。”
“就像什么呢……可以说是一粒种子或者分身,只要有人打开了陶罐,那么这个人就用另外一种方式重生了,不得不说这个人很厉害,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尸解仙。”
宫野恍然大悟,我俩的猜测同时汇聚到了一处,这罐子里的邪煞,是自己封自己!
“九哥,他为何这么做?”
我盯着罐子仔细的看着,说道:“很可能是……躲避天道?又或者有那种殿堂级的风水宗师在追杀他,他迫不得已,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断尾自救吧。”
说到这,被捆在树上的白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