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风水跟道家,其实渊源颇深,你看这太极图呀,太阴中有少阳,太阳中有少阴,黑中有白,白中有黑,黑白环绕,无限循环,天地万物都是这么个规律。”
“在我们这个世界里,有白天有黑夜,有男人有女人,有战争有和平,经济也是如同日月交替那般,有好的时候有坏的时候。”
“所以,你们明白了?始皇陵,它不是不好,它是太好了,好的没边了,就好似整个太极图里就剩下了白色,就好比一缸白色牛奶,你只需要一滴墨水,就能让它产生明显污点。”
众人连连拍手称赞,“牛逼,太牛逼了!”
其实我大概能理解嬴政的想法,一统天下的荣耀,放眼人类历史都是了不得的存在,那可不就是狂嘛。
秦始皇陵“位拟紫微”,企图在地下建立与天帝紫微宫等同的居所,这在天人感应体系中是以下僭上的大忌。
甚至曾有天象示警,史载秦末“荧惑守心”、“彗星频现”,被解读为上天震怒。
再加上强改地脉,大规模凿山引水、改变局部地貌,虽短期形成万山朝拜的假象,实则伤及龙体,怨气入脉。
然后是秦政暴虐,自毁根基,民心丧尽。
参与修建的几十万刑徒、匠人死伤无数,其怨气渗入被改造的地脉中,形成怨戾之气,污染龙脉纯阳之气。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二世而亡的原因,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但我们是风水师,所谓术业有专攻,这次的考题也是要从风水上讲述这些。
所以我给周围一直盯着我的风水师们总结道:
“秦始皇陵不是风水不好,而是太好,好到超越了帝王应有的界限,好到试图以人力取代天道,最终引发了风水、天象、人事的三重反噬。”
“风水学本质是顺应天地,借运而行,秦始皇却要征服天地!”
“我欣赏他的精神,但很可惜,他用尽一切手段追求的个人永恒,却加速了王朝崩塌。”
“抛开风水的话,从现实角度来说,秦朝二世而亡,非骊山龙脉不灵,乃咸阳德政已枯。这或许是天道级风水,对这个试图僭越天道的帝王,最冷酷、也最公正的回应。”
说到这里,我仰头看向了天花板,人呐,再牛逼,他牛逼不过天。
老狐狸蛰伏我家族二十多年,几乎害死我全部亲人,他敢直说天机,敢沾染各种因果,可他仍然也要想尽一切办法,躲避天罚。
身旁的风水师们都竖起了大拇指,“九哥牛批,我看除了您之外,其他人没有一个这样的观点。”
“对啊,我看其余九个作品,全部都是在挑毛病,就是尽可能的找缺点,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嘛。”
“这不就是看见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想知道她为什么未婚,别人就一个劲的揣测她,造她的谣,编她的坏,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还没结婚,就是因为她太优秀了,好多人不敢追呢?”
我指着那个风水师,“呐,举一反三,这就叫专业!”
圆桌上,众风水师大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还是鬼爷率先登场,来到演讲台前,敲了敲话筒,全场安静了下来,他扫视一遍台下的风水师们,随即说道:
“诸位,天下第一风水大会,第一天的考核,已经圆满结束。”
“因为要选举第一届话事人的原因,十位竞选人的作品全部公示。”
“想必各位对这十位的作品已经了然于胸,谁强谁弱,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支持谁当话事人,你们自己投票。”
“接下来,每位竞选人有三分钟时间为自己拉票。”
“让我们欢迎第一位竞选人,童冠!”
这童冠,就是在天下第一风水大会提出增加一个话事人位置时,第一个举手的,那五大三粗的体型,看起来就是个大老粗。
果不其然,他连走路上台的姿势,都是一股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吃烧烤的那种县城大哥范。
上了台,他昂着头,得意道:“兄弟们!”
“都把票投给我,让我当选风水大会第一届话事人,以后兄弟们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的这番话,没几个人感冒,这种人连自己的生态定位都看不清楚。
后续几人,也都大差不差,论讲演的能力很一般。
不过也同样是因为他们的作品并不出彩,毕竟风水大会还是要讲一点实力的,这不是花钱买官,不是谁有钱谁就说了算。
虽然存在一定人情关系,但还没到明着玩的份上,上流人士都要脸,政治游戏是有规则的。
很快,就到了郭小北。
他迈着自信的王八步走上演讲台,捏了下白西装的领口,对着话筒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