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啊李定国,都说你是你们家族二代当中,最聪明的人,那时候我还不信,一个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各种投资失败,所以我只当你是假聪明。”
“咳咳……”周全峰歪头,又吐出一口血。
“没想到,你是真有招,也真能忍。”
“今日折在你的手里,我也无话可说了,毕竟当年我确实参与杀害你族中亲人,现在我只好奇一件事。”
说着,周全峰侧仰着头,看向了我,“重九,这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出车祸,被困在高速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
周全峰恍然,可脸颊却因剧痛而扭曲,他音调颤抖,略带一丝哽咽的说:“别人我没有感情,倒是你,最近几日我们常在一起,我真拿你当我的小孙子了。”
我面无表情道:“都是假的。”
“那一声声二爷,从来就没有一句是真的吗?”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的言语中散发着一股令人可怜的意味。
或许,他一辈子未婚未育,从未有过膝下承欢,天伦之乐,在我喊了那么多次二爷的时候,某一个瞬间也暖到过他吧。
“我与你家族本无仇怨,但你的二叔确实是我杀的,那是命令,我必须照做。”
“你那个假爷爷,很厉害,在风水界呼风唤雨,没有敌手,我们谁都惹不起他。”
说到这,三叔喝道:“他是谁?在哪里?说!”
面如金纸的周全峰,微微摇了摇头,“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脏事恶事全是我们这些白手套去干的,我们不知道他的信息。”
“连带着我们做事的几个人,都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只知道代号。”
“我们所有人都无法主动联系到他,只能等他单线联系我们。”
“每个月的1号,我们五人都会前往青山寺,在水池边上喂鲤鱼,暗号是——大食中无小,巨司刑缠倒。”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里边缝的有我们五人的代号信息,能追杀多少,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至于你的假爷爷,放弃吧,你们永远不会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句话,我满腔怒火冲天而起,“他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家不都是凡胎肉体,不都是一条命!难道他头掉了还能再长出来不成!”
周全峰艰难的说道:“难说。”
“风水派系所有理论,没有他不懂的,古往今来所有地师的水平都不如他。”
“我只见过他一面,从我对他的了解猜测,他或许已经不能叫做地师了,而是地仙。”
“如果我在风水界里是孙猴子,那他就是如来佛,抬一下手就能把我压在五指山下。这些年我在他手底下做事,帮他做了多少脏事恶事,你以为我不想脱离他的掌控吗?”
我咬牙问道:“他杀我全族,又留下我,到底是何用意!”
“咳咳……”周全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眼前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艰难的说道:“你太师爷……林仙之,够厉害了吧……”
“他活了一辈子,也没活到要遭受天谴的程度,而你的假爷爷,本事已经强到天道要收他了,他不服,也不认,所以他才要找到你、培养你,牺牲你。”
“你的玉皇命,是他对抗天劫的最后希望。”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有没有藏着其他可能,我们这些下人,猜不透他。”
“重九,我知道你恨我,在我临死前,你再喊我一声二爷,好不好?”
前边他讲了那么多,只承认他直接参与杀死了我的二叔,但不讲细节,这是在表明态度的同时,又不想我那么记恨他。
我恶狠狠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周全峰眼里逐渐浮现出了光,不多时,一粒泪珠擦着眼角滑落。
“我给你……磕个头,给你……二叔……赔罪……”
“你……再叫我……一声二爷吧。”
“好……不好?”
他说着,挣扎着就要跪在地上,要给我磕头。
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恨他,因为他参与杀死我的二叔,这是我的家族仇人。
可我看他一把年纪,临死前不是吼叫,也不是骂人,而是诚心悔过,只乞求我再喊他一声二爷。
古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叫骂,只是央求我在他生命最后时刻,喊一声二爷。
我叹了口气,搀扶住了他。
“二爷。”
“嗯……”他笑着,点了点头。
“重九,我这辈子……恶贯满盈,杀了……不少人,该有此……结局。”
“你……别学我,千万……别学我。”
“这……是我……”
眼看周全峰快